第269章你根本不配提起她！(第1/2页)
皇宫，某处审讯偏殿。
烛火将宁衍之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地砖上，随着火焰跳跃而微微晃动，如同择人而噬的鬼影。
殿内弥漫着清扫后依旧残留的淡淡血腥与灰尘气息，与宁衍之身上那股清冽却危险的气质混合，让跪伏在殿中的梅微抖如筛糠。
她身上的皇后常服早已污损不堪，金钗玉簪尽去，头发蓬乱，脸上脂粉被泪水汗水糊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清丽柔弱的模样。
被押上来时，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坐在上首的宁衍之，只死死盯着地面，指甲抠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白痕。
“抬起头来。”
宁衍之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殿内的死寂。
梅微浑身一颤，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脸。
当她接触到宁衍之那双深邃冷漠、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睛时，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前朝太子，承影司司主，一个比萧临渊更加深沉莫测、手段狠辣的男人。
她熟知剧情，知道宁衍之对虞微那份复杂的情感，更知道他为了复国能隐忍到什么地步。
可不一样！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宁衍之眼中没有对她的感情，而原本不可能成功复国的他，如今也成功了，甚至就连自己也落在他手里……
“萧临渊在哪里？”
宁衍之没有半分废话，直奔主题。
他的语气平淡：“说出来，或许可以少吃点苦头。”
梅微喉咙发干，面对宁衍之的威胁，拼命在混乱的脑海中搜索。
“太……太子府！”
梅微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太子府吗？
宁衍之眼中寒光骤然凝聚，锐利如刀！
他想起来了，萧临渊为了给虞微治病，骗了姐姐试药！
而姐姐在明知道真相后，竟然还甘之如饴！
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不过是姐姐使用的手段，可……试药放血带来的痛苦，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着对记忆中那个明媚骄傲少女曾可能遭受痛苦的想象，在他胸腔中翻腾。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些。
“带路。”他站起身，言简意赅。
废弃的太子府。
夜色中，这座昔日储君府邸如同巨大的阴影怪兽，匍匐在地。
朱漆大门斑驳脱落，石狮子上布满青苔，园内荒草没膝，建筑在月光下露出破败的轮廓，只有夜枭偶尔掠过，发出瘆人的啼叫。
宁衍之亲自带领一队最精锐的承影司好手，悄无声息地潜入。
梅微被两名暗卫夹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荒草中，脸上满是泥污和惊惧。
假山怪石嶙峋，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
众人举着火把，一寸寸仔细搜查。石头上长满湿滑的苔藓，藤蔓缠绕。
“主上，这里！”
一名擅长机关的暗卫低声禀报，他在一块看似与其他石头无异的假山石底部，摸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石头纹理融为一体的凸起。
轻轻按压，旋转。
“嘎吱……轰……”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的机括转动声响起，旁边一块更大的假山石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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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陈年霉味、灰尘、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人极其不适的、类似药渣腐烂又混合着铁锈血腥的怪异气味，扑面而出。
宁衍之眉头微蹙，率先举着火把踏入。甬道狭窄，台阶湿滑，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阴冷刺骨。
越往里走，那股怪异的味道越浓，几乎令人作呕。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照亮两侧粗糙的石壁，上面似乎有一些模糊的抓痕和暗色污渍。
甬道尽头，是几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有小小的窥视孔，此刻紧闭着，如同怪兽沉默的嘴巴。
宁衍之在最后一扇铁门前停住。
他侧耳倾听，里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呼吸声。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卫首领。
首领会意，打了个手势。两名膀大腰圆的暗卫上前，取出特制的撬棍，卡入铁门缝隙。
“一、二、三……用力！”
“哐当！！！”
刺耳的金属摩擦与断裂声在密闭空间里爆响！锈蚀的门栓被硬生生拗断，铁门猛地向内弹开！
火把的光瞬间涌入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丈许见方，空荡冰冷。角落里，一个人影猛地蜷缩了一下，试图向更深的阴影里躲藏。
正是萧临渊。
他身上的锦袍沾满了尘土和不知名的污渍，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披下，遮住了部分脸庞。他抬起手挡住突如其来的光亮，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充满了阴鸷、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如同落入陷阱、犹作困兽之斗的孤狼。
当他看清破门而入、站在火光最前方的宁衍之时，那惊惶瞬间被滔天的恨意与愤怒取代！
“宁、衍、之！”
萧临渊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干裂，却带着帝王最后的威严与怨毒：“你这个前朝余孽！乱臣贼子！竟敢犯上作乱，擅闯禁地！朕……”
“禁地？”
宁衍之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比萧临渊的咆哮更令人心悸。
他缓缓走进石室，火光照亮了他清俊却冰冷的面容，也照亮了石室内的景象。
宁衍之的目光落在萧临渊脸上，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燃烧。
“萧临渊……”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听说，你很喜欢拿人试药？”
萧临渊瞳孔一缩，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笙笙……”
“闭嘴！”
宁衍之再次打断，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讥诮：“你根本不配提起她！”
“你所谓的感情，不过是利用她，成就你的江山霸业罢了！实话告诉你吧，阿笙她根本没有死！”
“你说什么？”
萧临渊瞳孔一缩，猛地朝宁衍之扑去：“笙笙没有死？她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里！”
宁衍之猛地一脚踹想萧临渊：“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独孤玉笙……是她！她就是笙笙！”
萧临渊恍然大悟，可紧接着却又不愿意相信：“为什么……为什么笙笙会……会不认识我？”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宁衍之轻笑，表情逐渐变得阴郁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