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直白让温航之惊讶一瞬,他还以为这个媳妇会继续扮乖下去。不过他也没生气,说:“你倒是不藏着狐狸尾巴了,终于坦白,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戍礼能进入盛泰。”
这一天,苏颂等了两年,她准备充分,此时礼貌微笑,不轻浮也不胆怯,像是在跟一个长辈随意聊天,说:“我不需要藏,戍礼他本来也是爸的儿子啊,既然都是爸的儿子,那帮爸分担,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我,身为媳妇,孝顺公婆也是应该的。”
她说得轻快又流畅,却听得正在下楼梯的林美丽一顿,双脚跟灌了铅似的,一时间下也不是,上也不是。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一个“也”字就很魔性,怎么说得好像他们娘几个排挤温戍礼似的?虽然林美丽确实不希望温戍礼进盛泰,但做主意的不还是他们爸吗?
林美丽警铃大作:苏颂这是在离间他们的夫妻感情?!
“你能这样想,很好。”温航之的声音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冷硬,显然对苏颂的一番“孝道”感到满意。
“不过苏颂。”
被点了名,她站得笔直倾听,听到公公说:“戍礼对你来说,先是丈夫,再是温家大少爷。你如果老是把你们的夫妻关系当成合作关系来处理,这不利于你们增进感情。
你看看,这几年,戍礼回家的次数多吗?”
苏颂为这一天做了很多准备,甚至连公公要是大发雷霆,为难她的对策都想好了,结果温航之突然的关心,让她措手不及。
苏颂不敢贸然,心下猜测:这是不想让温戍礼进盛泰,打的迂回法?
哪知道公公却说:“如果你真为戍礼好,应该对他多上心,而不是在我这里下功夫。
以后你不用再过来给我敬茶了,多点时间跟戍礼相处,让我尽早抱上大孙子,到时候当爷爷了,谁不想清闲下来享受天伦之乐,盛泰自然更需要人帮忙打理。
我这么说,你懂吗?”
不是要婉转拒绝她,苏颂松了一口气。
而温航之却担心苏颂有顾虑,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他接触盛泰的单子了,他这两天出差是我安排的。所以等他回来,你该怎么做,能懂吗?”
林美丽走过来,两人的谈话只能结束,苏颂看了看时间,也该走了,转身的时候,规矩地喊一声:“阿姨好。”
好一个“阿姨”,把她堂堂温家女主人,叫得跟一个帮佣一样了,这样还口口声声说孝顺她,连句“妈”都没有。
苏颂的轻待,把林美丽气得不行,转头就问温航之:“你真打算让戍礼进盛泰工作?”
原本他多不喜欢苏颂,现在都劝她跟温戍礼好好过了,还想让她给温家生孩子,难不成真要把盛泰给长子一家?
温航之端起茶,吹了吹,泰然处之地反问:“有问题?”
简单三个字,说明他已经下了决定。林美丽气得牙痒痒,好个苏颂,好个釜底抽薪,真让她扮猪吃到虎了。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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