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爽了。”苏颂塞一口生菜包五花肉,发出满足的喟叹。
闫丽是个注意形象的人,对于吃这种毫无美感的食物,不太提得起兴趣,只说:“你刚好,这些油腻,别吃太多了。”
苏颂一边点头,一边又让服务员加牛排。闫丽见劝不听,也没多说,靠在皮座上,点了根女士烟,想着等苏颂慢慢吃,结果,苏颂的手机响了。
苏颂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看到来电是“奶奶”连忙接通。
“奶奶。”她朝闫丽比划了一个“嘘”,又甜美的喊了一声。
这种情况,闫丽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苏颂看似爱玩,其实骨子里是个听话的乖乖女。
想到那个古板又刻薄的老太太,闫丽并没兴趣看这俩祖孙聊,刚好烟瘾犯了,到门口去抽烟。
结果烟刚点上,苏颂就火急火燎的跑出来。连她站在这里都没发现。
“怎么了?”闫丽问。
苏颂回头才发现闫丽,说道:“我奶奶说苏氏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苏颂听奶奶说后很着急,闫丽不放心,便开车带着苏颂回云城。
车上,闫丽安慰她:“你也别急,奶奶没事的,不过苏氏已经被温戍礼管理这么久了,怎么这次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情?”
这三年,闫丽一直在云城,茂盛电子公司是当地的老企业,她也有所听闻,说是被东床快婿给救回来了。
当然,传言是更猥琐难听的,苏家卖孙女这种话,闫丽也听过。
苏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将奶奶在电话里头说的,转述给闫丽听:“奶奶说,公司的股东都要辞职,说温戍礼欺负他们,还瞧不上他们的能力,羞辱他们,所以不干了。
那些人不仅拥有股份,还是公司的骨干,都不干,苏氏就瘫痪了。”
见苏颂心急如焚,闫丽只好提高车速。
苏颂那边连夜赶路,温戍礼这边一晚上也没闲着,等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微醺,助理问上了车的上司:“Boss,回哪?”
温戍礼的住处不止一处,这几年虽然都是回跟苏颂的家多,但有时候出差回来晚了,或者不想回去,温戍礼也会选择别的住处。
这一回头,才发现上司手里还拿着那个首饰盒。
东西还没送出去,这会又来见绯闻女友?助理也有点琢磨不透了,难道他以为的婚后恋,并不是?
“回家,让苏颂给我煮醒酒汤!”
助理:……好,他又想错了。
温戍礼回到家,一进门,酒醒了一大半,漆黑冰冷的客厅,在告诉他家里没人,他抬手看腕表,差一分钟。
他很忙,时间很宝贵,鲜少等人的时候,此刻还耐心的跟着数秒。
“……58、59、60。”
十一点了,她还没有回来,温戍礼拨出电话:“苏颂。”他喊了一句。
“十……”一点了。话没说完,那边苏颂急切的声音就传来。
“我有事,今晚不回家了。”
本来他还在担心她不守门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现在听她没事,却不回来,心里有了点不舒服,温戍礼揉了揉眉心,又问:“什么事?”
“颂颂,我好累,换你来。”
“哦,好,先这样,我挂了。”
不明缘由,她就这样把电话给挂了。
本来还耐着性子的温戍礼一把摔了手机。
是那个清吧老板的声音,她不回家,她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温戍礼原以为自己能忍的,但现在,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挡。
深呼吸三次,他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再次拨出电话:“辽舟,我们可以开始合作了,先从‘Lily清吧’下手吧。”
。
这边,苏颂跟闫丽在高速休息站替换开车,本来四五个小时就能到的,但闫丽不熟悉路,加上天黑,中间开错了,导致现在才到云城,高速上,两人轮流开车。
苏颂上车,下一个路口就下高速了。
闫丽喝口水醒醒神,问苏颂:“温戍礼的电话?”
苏颂开着车,回:“嗯,忘记跟他说一声了。”
闫丽又问:“为什么不直接说?”苏氏的事情是因温戍礼而起。
苏颂过了收费站,下高速后,车速慢下来,人也缓下来了,不用那么精神紧张,她解释说:“他这么晚才回家,大概又应酬了,他很累,要应付那么多事,喝完酒他最想睡觉,明早再说吧。”
苏颂说完,听见闫丽轻笑一声,余光一瞥,问:“你笑什么?”
“我笑,原来你设门禁不是为了管你家男人,而是心疼啊!”
。
因为太晚,苏颂跟闫丽没去苏家,而是在酒店开了一间房休息,至于为什么只开一间房,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是女的,并且关系好,并不介意睡在一起,但这件事在隔天清晨传到温戍礼这里的时候,却让他捏碎了杯子。
陪了一晚上的顾辽舟见他手上流血,马上让人去拿医药箱来。
“也许就单纯睡觉呢?”顾辽舟说。
这话得了温戍礼凉凉一个眼神:“盖着被子纯聊天?昨晚你怎么不跟我一起睡?”
顾辽舟昨晚在接风宴喝了不少,就近在酒店开了房,接到温戍礼电话,一高兴就报了地址,哪知道他不是来商量合作事宜的,而是找地方发泄的。
于是,顾辽舟陪着温戍礼又喝了大半宿。两人都是会熬夜的主,又加上能喝,不知不觉就到天亮。
这会被温戍礼这么一说,顾辽舟脑子里自动脑补跟温戍礼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场景,瞬间打了个冷颤,连连摆手拒绝:“我十八岁之后,就没有跟男性一起睡过觉了。”
要么自己,要么跟女伴,两个男人睡在一起,算什么事。
那两个女人睡在一起,又算什么事?顾辽舟想不明白,但现在他很清楚,千万不能再刺激身边这个大财主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辽舟问。
温戍礼用纸巾擦掉手心的血,那淡漠的样子,好像流的不是自己的血。那双漆黑的眼泄出丝丝狠意。
他说:“一个外地人,不提前知会,就来你的地盘开店,还有跟你抢生意的苗头。
换在三十年前,老顾家对竞争对手,可不会这样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