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好涵养的他,找了个借口,给彼此留体面。
他说:“不用,我不住这里,酒店那边离公司近,我打算去公司盯几天。”
苏凤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除掉內患后,公司的运营,现在一听温戍礼要来亲自坐镇,苏凤顿时喜笑颜开,连连说好。
温戍礼走了,好像来苏家,只是为了送苏颂过来。
苏颂不满的抱怨:“奶奶,你对他为什么那么好?”又客气又笑的。
苏凤说:“我跟你妈为了苏氏,要强了一辈子,你妈早早就走了,我呢,虽然活到现在,但也很艰辛。奶奶不希望你再重蹈我们的老路了,但我也放心不下苏氏。
我希望他能保护你,能为你遮风挡雨,又能承担这一切。幸好,他也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能爱你就更好了。”
苏凤抚摸孙女的脸颊,将她鬓角的碎发挽上去,慈祥的说:“再努力点,让他爱上你,奶奶就算死了,也瞑目。”
“奶奶,你别说这种话。”苏颂抱着苏凤。她不敢跟奶奶对视,怕奶奶看出她的心虚,趴在她的腿上,说,“他对我,挺好的。”
好,不代表爱而已。
晚上,闫丽来找苏颂,因为苏凤不喜欢闫丽,所以闫丽在苏家外巷等,结果苏颂姗姗来迟,上车之后还一直哈欠连连的,让闫丽忍不住打趣:“这天刚黑呢,就去做贼了?”
苏颂又打了一个哈欠说:“还不是因为温戍礼。”昨晚本来就睡得不多,一大早又被他折腾得够呛,下午又等他睡觉等了一下午,晚饭吃完,苏颂就有些撑不住了,又困又累。
要不是闫丽来找她,她肯定去睡觉了。
闫丽讶异:“他来了?你不是说你们在冷战?”
苏颂两眼汪汪的,显得几分无辜的样子,说:“不是专门为我来的,大概是知道苏氏的事情了。”
“对了,丽姐,谁要见我啊!”闫丽在电话里头,说有人很想见她,问她能不能出来。苏颂就是觉得困,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前面就到了,你见了就知道。”
苏颂精力不多,没留意到开车的闫丽,听到温戍礼来了,蹙了蹙眉。听到她说到了,点了点头。
苏颂下车,秋夜的风吹过,她将围巾拿高一点。闫丽见状,说:“还没到冬天呢,就把围巾都围上了,跟你这身秋装也不搭,看上去怪怪的。”
闫丽伸手要去帮她拿下来,苏颂却后退避开了,见苏颂摇头,闫丽看着她,若有所思。
“刚买的手链?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这些。”她的打探还没落实,一道声音就响起。
“姐。”伴着清朗的男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出现,打断两人的互动。闫丽看到来人,高兴的招手,喊他。
“李斯俊。”
李斯俊?有回忆在苏颂的脑子里回放,上学的日子枯燥又乏味,奶奶的严厉,加上年纪的叛逆,苏颂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情——上夜店。
第一次进门,她那不谙世事的清纯样子,就引起不怀好意的人的注意,就在她被调戏,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男生出现了。
“猥琐未成年,罪挺重!”
变声期的男生,嗓音有些粗粝,但不妨碍他的震慑力。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一哄而散,而她也从那群人嘴里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
李斯俊。
“李斯俊。”苏颂高兴的喊出,能见到当年这个热心帮她的男生,她真的太兴奋了。
苏颂蹦蹦跳跳的跑到李斯俊面前,仰头看着高出她一个头的男生,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惊奇的说:“你打生长激素啊!”
李斯俊一个大掌就扣在她头顶,揉乱她头顶的发,说:“还是那么傻!”
“男生生长期慢,这都不知道,笨死了。”
“好几年不见,一见面你就嫌弃我。丽姐,你说的想我的人,不会就是他吧?一点都没看出来。”
闫丽看两人打闹,满眼笑意,一手推着一个,也成功让苏颂转移视线,没发现李斯俊耳尖的红。
闫丽瞥见表弟这个样子,也觉得好笑,还三番两次让她帮着约人呢,结果见面就这出息。
闫丽说:“你们两个啊,还是跟当年一样,怎么一见面就斗嘴,多大的人了。”
几人进了一家串串香,苏颂最受不了这种又香又辣的美食了,瞬间就咽口水。
李斯俊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看她在菜单上难以抉择的样子,靠近她,说:“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多吃点,还是这么矮,跟个未成年一样。”
他的热气哈在苏颂的耳边,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一张脸都热起来一样,于是她扯了一下围巾,说:“我成年了,早成年了,我都告诉你,我当时已经满十八了。”
闻言,李斯俊随口又问:“那今年多大了。”
苏颂正在菜单上奋笔疾书,头也没抬的回:“24。”
“都六……”李斯俊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视线落在苏颂的脖子上,松散开的围巾,露出她脖子的一片肌肤,白皙的底,却有异常的红。
闫丽去洗手间洗完手回来,问:“都点好了吗?”
一顿饭吃完出来,就剩下苏颂跟闫丽,李斯俊中间接了一个电话先走了。
上车的时候,闫丽还在埋怨李斯俊的中途先走:“到底是什么大事?下次再想让我帮着约你,没门。”闫丽是个注重朋友交往礼节的人,她觉得,是李斯俊要约的,结果却自己先走了,让她这个帮忙约的中间人很没面子。
刚才苏颂吃了不少麻辣口味的,这会车上又暖和,就觉得很热,将围巾拿了下来,那一刻,闫丽就敏锐发现了她脖子上面的吻痕,她有些惊愣的开口。
“这些是温戍礼弄的?”
苏颂正对着副驾驶上的镜子打量,很苦恼的说:“是啊,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了,还是早上呢。”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在白天,当然,也从来没有在酒店过。
还是主题酒店!
闫丽几分泄气,又了然的说:“难怪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