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最近他们的关系有所转变,闹一下试试,却忘了被爱的才能有恃无恐。
她苏颂,算得了什么。
闹大了,被看笑话的,只会是她,因为她已经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了,那天,那个差点被温戍礼带回家的女人。
心有所属,回来了,也只会是躯壳。
苏颂转身往回走,她不想看医生了,直接走向电梯。
回到家之后,苏颂连午饭都不想吃,就回了房间,阿姨虽然同情,但她就是一个阿姨,还来没几天,分寸感得把控好,正当她摇头叹气的时候,回头却看到进门的男人。
“先生!”
苏颂躺在床上,明明清楚温戍礼不爱她,也明明知道,她要做的,是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坐稳“温太太”这个位置就好,可是清楚归清楚,知道归知道,眼泪还是忍不住一直流。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杂乱的回忆片段,竟然让她想到温戍礼的好。
婚后第一年,除了聚少离多,他对她其实挺好的。
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给她带礼物,都是贵重的东西,平常很少用得到,但每一份她都珍藏着。
自从她妈妈走后,奶奶忙着公事,爸爸忙着工作,似乎家里的重心,就只有苏氏,她一个小女孩,成了被遗忘,又多余的那个。
节日没人陪伴,就连生日也被遗忘,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再也没有收到过家人的礼物。所以当温戍礼送给她第一份礼物的时候,她很感动。她觉得自己又拥有家了,会相互关心的家人,才算有温度的家。
于是,只要他回来,不管多晚,苏颂都会等他,如果他喝多了,就给他煮一碗醒酒汤,如果只喝一些,那么她就泡杯茶,让他醒醒神。她想也为他提供一份家人的关怀。
后来有一次,她等到在沙发里睡着了,他才发现她原来都是在故意等他,于是两人有了晚上十一点回家的约定。
苏颂在这人生地不熟,白天都很少出门,晚上就更没有了,这条门禁几乎是给他定的。但他遵守了,堂堂温家大少爷,日理万机的人,居然配合着无所事事的她,每次见他守时回来,她真的很开心。
关心、体贴、照顾,一开始,他都做到了。加上帅气又大方,成熟有魅力,苏颂的春心开始动了,喜欢他,好像是迟早的事情。
她看着手腕上的蓝水晶,解了下来。本来她以为,是他看出自己不喜欢那些贵重首饰,用心了解过自己的喜好,现在看来,这条手链可能就是他随便挑的吧。
也有可能是贵重的给了外面的女人,拿别的女人嫌弃的来敷衍她。
越想越委屈,把手链丢在床上,苏颂哭得抽抽搭搭,她以为房间只有她,更是“呜呜”的哭出声。
“肚子很痛吗?”温戍礼端着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哭得呜咽的她。
他放下碗,去扳她的肩膀。
苏颂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在温戍礼面前哭得这么伤心,想止住眼泪,但却抽泣得更厉害:“我……我,咳咳咳。”还被自己的口齿不清呛得咳嗽起来。
一把口水喷在他脸上。
“……”
时间好像静止了,苏颂的咳嗽都停下来了,她看着面前闭眼的男人,一动不敢动,心想,完了完了,他好像有洁癖,自己的形象全毁了。
“我,我……刚吃东西卡喉了。”她勉强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然后不忘捏着兰花指给他擦拭,试图挽回一点点,淑女的形象。
温戍礼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擦了一遍,睁开眼,说:“你先把面吃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颂哪有心思吃面,耳朵一直听着卫生间的流水声,她很懊恼,觉得自己最近太不稳定了,苦心经营三年的形象万一毁了就前功尽弃了。
温戍礼出来的时候,看见苏颂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给他新找的衣服,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心里一刺,不由得想起上午,她在微信里发的消息。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肚子上。
【其实我跟他,有过一个宝宝的】
我跟他,有过一个宝宝的。
有过一个宝宝的。
宝宝。
这句话像个魔咒,让他感到心口窒息的痛,最后是他先逃了。
“我叫了医生上门。”想问的话,最后只成了一句叮嘱。
“嗳,衣服……”
门开了又关,苏颂的伪装,又卸下来。不用面对他,她觉得放松,同时,落寞感也席卷上来。
到底,一切都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可,是什么,让他变得不再关心她的呢?
两年了,苏颂一直想不明白。
。
顾辽舟知道闫丽那个女人辣,但不知道闫丽连脾气都那么爆,他跟着一起去对面,结果连同装修那些人,一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索性,他就回King了,不管了,闫丽爱怎么搞怎么搞了,反正人回来,能交差了就行。
结果刚进门,又听到手下的人说温戍礼在这,中午就来了。
他推开包厢的门,被烟味呛得咳嗽,手在面前晃着,习惯一会,才走进去。
“我说,不想帮忙你就直说,没必要尽给我出难题。叫我砸店的人是你,叫我赶人的也是你。
现在要把店恢复原样的人是你,要我把人‘请’回来的也是你。敢情我好处还没捞着,就吃了一肚子气。”现在还吃一肚子烟气!
顾辽舟是真被闫丽气到了,第一次不想在温戍礼面前争取了。
他往沙发里一坐,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结果发现自己的打火机打不着了,拿了温戍礼的用,一打,一点,着了。
抽一口,精神好些,他笑了起来:“你的火比较好点。”他是想活络一下气氛,又续了上次在办公室开温戍礼的玩笑,“又跟嫂子闹了?”
顾辽舟以为温戍礼是在烦闫丽这件事,说道:“事情发生了,就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与其骗,我觉得不如直接摊牌。”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太不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