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往前走的,不管苏颂再怎么叫人开快,怎么急着赶回,到家也快十二点了。
客厅的灯全亮着,温戍礼坐在沙发里,就连阿姨也起来了,站在一旁。
顿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走近,就听到温戍礼说。
“我请你来,用高于市场价2倍的价钱,不是让你在我老婆还没忙完回家,你就先休息的。”
是他一贯平稳语气,但他一旦一句话都用一个语调,就说明他生气了。
苏颂不想他责备阿姨,走前一步说:“阿姨不知道我出去。”
温戍礼看她一眼,片刻,对阿姨说:“你先回房。”
阿姨赶紧离开。
“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晚还没回家?”他起身,走过来。
苏颂说不出来。
“还喝酒了。”他的脚步顿住,目光变得有些锐利,瞧得苏颂想往后躲。
可她退,他进。
“整个圈子里都说我娶了一个小家碧玉的好老婆。苏颂,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苏颂被逼得无路可退,人已经贴在墙上,连忙解释说:“不是网上说的那样的。照片也是角度问题,我跟正焕就是朋友,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我跟你结婚那晚,是第一次,你不也知道吗?”她有些难以启齿地咬唇,音调低了下来。
他淡道:“所以我让人平息了这件事。”
苏颂以为解释他就能明白,结果又听见他阴阳怪气的语气,瞬间酒劲都涌上来,让她有前所未有的勇气反驳。
“你根本不是因为在意我,你就是在意温家的名声,既然你都不爱我,那你管我跟谁走得近。”一口气说完,她还喘着气,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在生气。
“我不在意你?你真以为热度闹得那么大,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出差几天,你既然没做亏心事为什么没想过跟我解释?”一通电话都没有,他甚至等着她的信息。
焦躁的心情在回到家,没看到她人影的时候到达顶峰,这会,他想要她共通他的怒火,于是,他捧住她的脸,直接吻上去。
他的吻猛烈又热炙,不同于这三年无数个夜晚,在床上的时候,他很少吻她的唇。这个吻,没让她想起来那些温存,倒是让她想起那次在苏氏。于是她开始推他,推不动,又开始用脚,她踢他,嘴被堵住,话语都变成“啊呜”声。
最后,是温戍礼放开她。他单手捧着她,目光深邃,还有情后的缠绵,他开口:“苏颂,你又在意过我吗?”
不知为何,苏颂竟然听出他话里带着伤感。
伤感?他会吗?
他推开半步,语气疲倦:“我承受着多少你永远不知道。”他揉着额头,说,“算了,免得你又以为我在羞辱你。”
三天赶了个来回,期间还要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商界老油条,说是身心疲倦都不为过,结果回到家还不清心。第一次,他到家了,还选择走的。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侧身回头,说:“门禁是你定的。我回家只想清静一下,但你好像没办法让我静心下来。既然你一再违反规则,那我也不必遵守了。”
“不是。”苏颂急得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你是去出差,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此刻,她并不想他走。
温戍礼却说:“苏颂,我们冷静下来,都好好想想。”他拿开她的手,抬步离开。
苏颂顺着墙壁,身体慢慢滑落下去,最后蹲在那,两手抱着自己的头,不知道哭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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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苏颂,被闫丽上了一课。
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老板,面对男客人的挑逗调戏,站在吧台内,吐着烟,明明她处于弱势,可她在那瞬间比谁都高傲。
她说:“男人喜欢说‘爱’来打动女人,却不会一直付出‘爱’去留住女人。
所以男人说‘真心’,我只会听成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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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会所,顾辽舟觉得头很大,超级大。他时不时的张望,看到包厢里的服务员出来,赶紧抓了人问:“里面怎么样?”
那服务员脸红着说:“那位小姐喝得有点多,误以为我是少爷。后来又说要点我们这里最帅的男模,还要八个。”服务员比了个“八”的手势,手还在抖。
顾辽舟见状,头更大了,这个苏颂到底怎么骚扰他的员工了,把这涉世未深的小子都迷激动了。
可她自己想死别拖着他啊!于是他义正言辞的纠正这个年轻的服务员的用词:“是女士,人家已婚,老公还是很不能惹的。别思春了,耳朵都红了。干事去,叫个女的过来照顾。”
他脚一踢,就把人踢走了。
可是站在原地的顾辽舟双手叉腰,在苏颂进门那一刻,他就通知温戍礼了,结果那人没回。于是他又打电话,哪知道温戍礼一句“有事,让他看着她”就挂了。
对于通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苏颂都喝醉了,温戍礼还没来。
顾辽舟察觉到了这对夫妻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不想参与,可是偏偏苏颂来了他这里。
他看着包厢,也不好进去,思来想去,转身下楼,去了对面:“还是叫那个女人来劝好了。”
而温戍礼这边也是真有事,他压住了温家人对苏颂的责问,但温航之同样有条件,盛泰有个项目,一直没批下来,温航之拿这个跟温戍礼交换。
他刚从家里出来,打探消息的人就告诉他,那位今晚秘密回来。
可是温戍礼在这通往周家的必经之路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他看表,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会这么晚的吗?
他在车里已经抽了好几根烟,思绪一直在打架,一个声音在说:这位人物很少回来,他的影响力大,打通他这一关,项目的事情自然就顺利。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苏颂在夜店买醉!
两者孰轻孰重好像很明显,但理智最后还是屈服于感性,修长的手指探出车窗外,轻轻一弹,手里的烟蒂便落地。
“开车,去King。”
肖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一遍:“现在?万一周家那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