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有钱,住大房子,老公又帅气,生活一定很幸福,哪知道老公心里有别人,现在还限制你自由,你的命好苦。”
还真不是,温戍礼让她别出门,是为了保护她,不过他强调“见人”两字,总让人觉得他还是怀疑她要出轨。
苏颂有些不得劲,但也没办法做什么,他让她照做,他会查出事情背后的搞事的人,所以苏颂只能听话回家。
她打断阿姨那悲悯同情的幻想:“回去吧。”
苏颂昨晚没睡好,一上午又折腾了这么多事,一躺到床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老朋友太高兴,她梦到自己的十八岁。
苏颂第一次上闫丽的店就被人骚扰,是李斯俊帮她解了围,后面她再去闫丽的店,私心里是想找李斯俊,但都没有再见到,结果反而跟闫丽熟悉起来。
有一天,闫丽说要介绍她的表弟给苏颂认识,那晚,苏颂再次见到李斯俊,也知道,他就是闫丽的表弟。
李斯俊,人如其名,俊俏帅气还冷酷,苏颂吃他的颜,也对他帮了自己一事一直心存感激,有滤镜在,她倒也不社恐了,那段时间很喜欢粘着他,看出他并不是喜欢玩的人,苏颂就借用学习的名义。
他们都是应考生,她借着不会的题,让在重点高中上学的李斯俊给她讲题,常常白天的时候出来跟他见面,有一天李斯俊有事没来,他让他的同桌来给苏颂讲题。
她还记得那一天,下着绵绵细雨,外面天色灰蒙蒙的,但周正焕出现的地方,依然亮得发光。奶茶店里的女孩子激动得惊呼起来,他真的长得太漂亮了。
当周正焕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奶茶店的女孩子看苏颂的眼神都变了,她们在羡慕,这让没有朋友的苏颂,第一次有了交朋友的欲望。
她很喜欢跟他们三人在一起,也会主动联系他们,一来二去,几个人就成了一个小圈子。
闫丽会高声喊她“颂颂”,周正焕会揉着她的脑袋说她“傻气”,只有李斯俊,拽拽的喊她“喂”。
“喂。”
怎么又这样喊她?她应了一声,感觉到身上还有只手在晃她。
苏颂睁开眼睛,眼前却朦朦胧胧的,她费劲的睁着,才依稀看清他的轮廓。
“温戍礼,你也来我梦里啊!”
“这次我在你身边了。”
苏颂又发烧了,阿姨做后晚餐去敲门叫她吃饭,结果一直没人应,阿姨开门进去,才发现苏颂发烧了,立刻打电话给了温戍礼。
温戍礼很快就回来,喊了苏颂好几句都没反应,立刻抱起苏颂上医院。
输了液的苏颂很快就醒来,睁开眼就对上温戍礼那张冷脸,吓了她一跳,动作太大,差点把手背的针头都拔了,疼得苏颂嚎出声。
“啊,好痛。”
“你最近很活泼。”温戍礼笔直的坐在那,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目光凉凉,说反差的话听起来更吓人。
苏颂浅笑,尽量做出端庄的姿态:“我,我只是太痛了。我生病了,你知道的,人生病的时候会跟平常不太一样。”
“生病还会喊别人的名字,‘李斯俊’又是谁?”
在路上,苏颂时不时地说梦话,人又一直昏迷不醒,温戍礼很担心,一直喊她,喊她苏颂,急乱中也喊她喂,想要叫醒她,结果她迷迷糊糊地喊“李斯俊”,喊了好几遍。
女人的梦呓就跟男人的酒后吐真言一个道理。
此时,温戍礼眼神逼视,属于上位者的气场,隐隐透出,让病房都显得逼仄起来。
“苏颂,我可以不管你的过往,但你的心,最好给我清空。”他的婚姻可以没有爱情,但他的妻子绝对不能在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这是他对另一半最低的底线。
苏颂快哭了,她做梦还喊出声的吗?
“我没有。”苏颂坐起来,“我就是梦见以前在云城的朋友。
另外,今天的事,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叫周正焕来当面对质,我们在包厢就是吃饭,聊的也是朋友之间的话题,他帮过我。”在车上,她解释过,但温戍礼没有表态,苏颂再强调一遍。她不想再被他误会。
哪知道温戍礼摊开一只手,露出掌心的银行卡,说:“我知道。”
温戍礼送苏颂回去后急着走,是他还要去周家等周三爷,结果周三爷没等到,是周正焕出来见他,周正焕告诉他周三爷回云城了,又同他解释了那张照片的事情,说他们会在菜馆见面,是苏颂要还他三年前借出的银行卡。
并且,周正焕还让他最好查清楚是谁要陷害苏颂,拍这种照片发布,明显就是要害苏颂。这点温戍礼当然知道,但另一个男人来为他老婆出头,这其中的关系让温戍礼不由得深思。
或者他们之间没谈过,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而他跟苏颂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感情基础。
病房里很安静,忽然,“苏颂。”温戍礼喊她。
苏颂“嗯”了一声,看向他。
“你后悔嫁给我吗?”
周正焕把卡还给他的时候还告诉他,三年前,苏颂上周家,是想让周正焕帮忙救苏氏,还说,要不是温家答应得快,苏颂大概不用嫁给他。
知道苏颂可能不喜欢他,但得知她一开始不想嫁,温戍礼又是另一种心情。
原来,面对心动的人,真的会贪心。
她不想嫁给他,却当了三年贤惠的温太太。
他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看不透。
她看着傻乎乎的,却能得到周家大少的肯定。还能对他阳奉阴违。
看着老实,但她根本不老实,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不后悔。”苏颂说。
听到这个答案,温戍礼却高兴不起来:“我知道,因为我救回了苏氏,是你们苏家的大恩人。”
从刚结婚后,每次苏氏逐渐变好,她的笑容就愈发开朗时,他就意识到,苏颂跟苏凤一样,把苏氏看得比自己都重要,只是负责的方式不同。
于是为了她越来越开心,他更拼力,仅用一年就将苏氏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