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姜辰面无表情地把这十串炭烤夹生五花扔进了旁边准备好的废弃纸箱里。
心里想着得亏提前出来练手了，不然煎饼果子的小哥经历的一切他都要经历一遍，关键人家是业余的，他是专业的！
直播间顿时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果然翻车了！】
【外面是焦糖风味，里面是刺身口感，主打一个层次分明！】
【没事主播，谁还不是从生到熟过来的呢？是不是？我们理解！】
姜辰看着弹幕，也笑了：“笑什么笑？严肃点！没听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吗？我这只是让它们提前体验了一下碳基生命的终极形态而已。”
他清理了一下烤架，开始第二把。
这次他学乖了，火力调小了点，翻动也更频繁。
好不容易烤到色泽金黄，看起来有模有样了，他撒上盐、孜然、辣椒面……
然后一吃……
味道怪怪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靠！忘记刷油和烧烤酱了！”姜辰一拍脑袋，这肉串吃起来又干又柴，只有表面一层调料味。他又把串串放了回去，一边烤着一边加料子，不出意外耽误时间长了，第二把也宣告失败，再次进了纸箱。
“哎——”
一声清晰的、带着无尽惆怅和惋惜的叹气声，突兀的在旁边响起。
姜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签子差点掉地上。
他刚刚可没叹气！
“谁？谁在那儿？”他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灯光照射范围有限，灌木丛在黑夜里显得影影绰绰，远处的路灯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后颈。
没人回应。
“你们、你们刚才听见有人叹气了吗？”姜辰有点毛骨悚然，问直播间里的人。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听见了听见了！像个老头的声音！】
【我没听见啊？主播你幻听了吧？】
【我好像还听见有人唱歌？咿咿呀呀的……】
【卧槽别吓我，大晚上的！】
【说不定是路过的阿飘，被你这手艺惊叹到了！】
【肯定是风吹的，或者哪个路过的人叹口气，主播你别自己吓自己！】
【这主播烤肉烤的，连阿飘都想叹气了】
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有的安慰，有的起哄，更多的是在吓唬他。
姜辰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烤串签子，这玩意儿虽然不顶用，但好歹算个武器。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除了风声、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虫鸣，似乎又没有其他异常了。
“妈的，难道真的是错觉？”姜辰强行安慰自己，但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阿飘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姜辰这个年纪，自己又没做什么招忌讳的事，不怕这个。
他可没忘记自己那该死的体质！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
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自己吓自己。
第三把肉串上架。
这次他总结了前两次的经验，火力控制在中档，勤翻面，适时刷油，在快熟的时候撒上烧烤料、孜然、辣椒面，最后刷上一层小美之前提供的秘制烧烤酱。
一股混合着焦香、肉香、孜然辛辣和酱料咸鲜的霸道香气，忽忽悠悠的，随着夜风远远的飘散出去。
这味道……太正了！
姜辰自己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拿起一串吹了吹，咬下一块。
外焦里嫩，咸淡适中，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完美激发了肉味，秘制烧烤酱更是画龙点睛，带来一丝丝回甘和浓郁的酱香。
“成功了！哈哈哈！我就说我还是挺有天赋的嘛！”姜辰美滋滋地嚼着肉，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
“沙沙……窸窸窣窣……”
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明显的、不同于风吹的摩擦声！
姜辰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那片在黑暗中显得务必怪异的灌木丛，心脏砰砰狂跳！
那只刚刚还在切肉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操作台下方的那把切肉刀！
完了完了！又来了！我就知道没好事！这破体质！
姜辰感觉自己的小腿伤疤那里又开始疼了。
他握紧了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晃动的阴影。
远处，还有隐隐约约的声音，姜辰已经想着，要是发现不对立刻朝那边跑去。
直播间也发现了他的异常：
【主播怎么了？表情突然变了？】
【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吧？】
【镜头转过去看看啊！急死我了！】
就在姜辰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考虑要不要先跑为敬的时候。
哗啦！
茂盛的灌木丛被拨开，几个脑袋从后面探了出来，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
“那个小哥，你这烧烤味儿太勾人了！实在没忍住，卖不卖烤串啊？”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防晒衣的大叔不好意思地开口。
姜辰：“？？”
他愣了好几秒，才借着灯光看清这几个人：都是普通打扮，有的拿着钓鱼竿，有的提着水桶，身上还带着点河边的水汽和鱼腥味。
“你、你们是干嘛的啊？”姜辰还没完全放松警惕，握着刀的手没松开。
“我们是钓鱼的啊！”另一个光着膀子的大哥指了指灌木丛后面，“这后面就是我们经常钓鱼的地方，我们哥几个在这夜钓呢！本来专心致志跟鱼斗智斗勇，你这烧烤味一飘过来，原本焦糊的味道还好，结果现在倒好，肚子里的馋虫直接造反了！”
“就是就是！本来不觉得饿的，结果你这味儿越来越香，还是烤串！这谁顶得住啊！”
原来是一群被香味吸引过来的钓鱼佬！
姜辰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妈的，人吓人，吓死人！
快被吓死了！还以为今晚又要上演全武行！
“你们咋不吱声啊，”姜辰无语。
“你这话说的，小兄弟一看就是外行，钓鱼的时候谁敢吱声啊。”
“卖不卖啊？”老哥指着姜辰手里的肉串，带着点他要是不点头，打算自己上来取的样子。
姜辰放下切肉刀，脸上露出笑容：“卖！当然卖！我这就是练习，烤得不好你们多包涵，要多少？”
“先来二十串羊肉串！三十串五花肉！再来几个鸡翅！”钓鱼佬们毫不客气地点了起来。
“好好好，哥几个等等哈，要是一次不成，可能还要再来一次。”姜辰手脚麻利的忙活了起来，嘴上还不忘给这几个人打预防针。
“你就随意，反正来时路我们都看在眼里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