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安妮第一个跳起来，“舅舅您能吃了！您能吃了！”
沈哲激动得一把抱住姜辰：“姜哥！你听见没！他没恶心，犯病！”
姜辰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两个系统也在刷屏。
【小美：大惊小怪！我们美食系统出手，那是相当稳的。】
【小冷：数据分析，目标生理指标稳定，胃部活动正常，无应激反应。】
陈伯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厨房门口，老人家眼眶都红了：“先生您真的……”
沈墨自己也有些呆滞。
他看了看手里的零食袋子，又感受了一下胃部的反应：没有翻江倒海，没有恶心反胃，只有食物带来的正常饱腹感。
“我……”他声音有些干涩，“好像真的能吃了。
陈伯老泪纵横，握着沈墨的手说不出话。
姜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墨看着眼前这群激动的人，脸上也浮现出久违的笑意。
他看向姜辰：“小姜，谢谢你。”
“别别别！”姜辰赶紧摆手，“是您自己身体底子好！”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但沈墨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当晚，沈家像过年一样。
医生团队被紧急叫来，给沈墨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显示，他的肠胃功能确实在显著恢复，对食物的耐受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还不能吃太刺激的，但普通饮食已经没问题了。”主治医生一脸不可思议，“沈先生，这真是奇迹！”
本来，沈墨能吃的下姜辰做的饭这件事，就很迷了，现在竟然就这么恢复成能吃正常的饮食，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沈哲大手一挥：“陈伯，开瓶香槟！”
“等等！”姜辰开口，“沈先生刚恢复，不能喝酒。”
“对对对！”沈哲一拍脑门，“那咱们以茶代酒！”
茶倒好了，众人举杯。
沈墨端起杯，看向姜辰：“这一杯，敬你。”
姜辰赶紧举杯：“沈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厨子……”
“不，”沈墨打断他，“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姜辰，虽然不知道这大哥又脑补了什么，但是他确实是不能解释什么。
庆祝到深夜，众人才各自回了房间。
姜辰躺在床上，脑子却格外清醒。
......
书房。
沈墨坐在沙发上，气色与身体看上去已经与常人无异了。
“坐，”他示意姜辰坐下。
“我的身体能恢复，几乎全都靠你，可以说没有你，我可能坚持不到这个时候，”沈墨开门见山，“我还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待遇你随便开。”
姜辰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沈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还是想离职。”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墨眉头微皱：“为什么？是待遇不满意？还是有别的顾虑？”
“都不是，”姜辰斟酌着用词，“我就是不适合固定在一个地方，之前摆摊的时候习惯了到处跑，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浑身不自在。”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借口了。
难道要说“我有个系统专门吸引犯罪分子，怕在您这儿待久了把贼窝招来”？
沈墨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开口：“你救了我的命，小姜，这份情，沈家会一直记着，如果你是因为之前被袭击的事有顾虑，我可以保证，那种事不会再发生。”
“不是不是！”姜辰赶紧摆手，“跟那个没关系！我就是想换个环境。”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您现在身体也好了，能正常吃饭了，新招的厨师这两天就到，我正好可以交接。”
沈墨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这是他思考的时候习惯动作。
姜辰心里打鼓，但态度很坚决。
【小美：宿主你真的要走啊？这里多好啊！钱多事少伙食好！】
【小冷：如果是为了案件，建议宿主留在这里，沈墨的身份决定了他吸引来的都不会是小案件。】
姜辰无语，“你们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一个把人当冤大头，一个把人当钓饵，行行好吧，准备跟着我流浪吧。”
“一个月，”沈墨突然开口，换回了姜辰的走神。
“啊？”
“再留一个月，”沈墨看着他，“帮我培训新厨师，等他们完全上手再走，这期间薪水翻倍。”
姜辰张了张嘴想拒绝。
他什么水平啊，沈家招的厨师是什么水平啊。
他给人家培训。
但对上沈墨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行吧，”他妥协了，“那就一个月。”
沈墨脸色稍缓：“谢谢。”
从书房出来，姜辰长长地吐了口气。
【小美：唉，宿主你真是这么好的工作都不要！不过也好，天下这么大，我也想跟着宿主到处看看。】
两天后，新厨师和帮厨到位。
主厨姓张，五十多岁，是个在五星酒店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擅长粤菜和淮扬菜。
帮厨姓吴，大家都叫他老吴，四十出头，沉默寡言，干活利索。
姜辰看着眼前这两位，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这张师傅的手艺肯定比他强。
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几十年功力。
他姜辰算什么？半路出家，全靠系统开挂。
但沈家上下一致认为，姜辰的手艺有特殊功效，非得让他培训新人，把精髓传下去。
“我哪有什么精髓啊……”姜辰私下跟安妮吐槽，“我就会做个饭，哪能跟人家老师傅比？”
安妮眨巴着眼睛：“姜哥你别谦虚！你做的饭就是好！不然舅舅怎么能吃下去？”
姜辰：“……”这话没法接。
培训开始了。
张师傅态度很恭敬，一口一个姜老师，搞得姜辰浑身不自在。
“张师傅您别这样，咱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姜辰赶紧说。
“应该的应该的，”张师傅笑呵呵的，“沈先生特意交代了，得跟您好好学。”
老吴话很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学得特别认真。
但姜辰就是觉得，这人有点怪。
说不上哪里怪，就是直觉。
【小冷：目标吴某，情绪波动值无异常。】
【小美：哎呀，可能就是性格内向嘛！宿主你别疑神疑鬼的！】
姜辰留了个心眼。
培训内容主要是沈墨的日常饮食——要清淡，要营养均衡，要容易消化。
姜辰一边教，一边也跟张师傅学手艺。
人家几十年的经验不是白给的，随便一个吊汤的技巧、一个刀工的窍门，都让姜辰受益匪浅。
【小美：叮！学习高级吊汤技法，厨艺经验+50！】
【小美：叮！掌握淮扬菜刀工精髓，解锁新菜谱文思豆腐！】
姜辰乐了：这波不亏！临走还能蹭点技能！
这个美食系统真的是挺好用的，教别人给经验。
跟别人学也给经验，总归什么都扒拉到自己碗里，这事姜辰就是真的喜欢。
培训间隙，姜辰偶尔会跟老吴聊几句。
“吴师傅以前在哪干过？”
“到处跑，以前都是小地方。”老吴答得简短。
“那您这刀工不错啊，练了多少年？”
“十几年吧。”
一问一答，完全没得什么问题。
姜辰注意到，老吴对一些现代厨具的使用不太熟练。
反倒是有些老式的做法，他特别熟练。
有次教做手擀面，姜辰还没说完，老吴已经利索地和好面，擀得又快又匀。
“吴师傅这手艺可以啊！”姜辰夸道。
老吴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姜辰观察下来，只觉得老吴在做一些特定动作的时候，会显得不自然，但是具体到怎么个不自然法，姜辰找不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