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一脚油门，小吃车直奔赵峰发的定位过去了。
那地方在城东老居民区的边上，是个社区活动中心，现在临时腾出来安置孤儿院的孩子们。
车还没有停稳，姜辰就看见门口堆着几个大编织袋，几个穿义工背心的大姐正忙活着往里搬东西。
“小心点小心点，这箱是孩子们的书！”
“被子放这边！别堆门口！”
姜辰跳下车，刚想打招呼，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
“姜叔叔！”
姜辰低头一看，是小婷。
小姑娘手里抱着那只已经洗干净的兔子玩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姜辰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
“我们都搬过来啦，”小婷指了指里面，
“赵妈妈说这里暂时住几天，等找到新地方再搬。”
姜辰揉了揉她的头发，站起身往活动中心里看去。
大厅里摆满了折叠床。
孩子们的小书包、衣服堆得到处都是。
几个大点的孩子正帮着义工整理东西。
小点的就在旁边玩，看着有点挤，但还不算乱。
“姜辰，这边！”
赵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姜辰。
“谢了赵哥，”姜辰拧开灌了一大口，皱着眉头问到“这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
赵峰抹了把脸上的汗，一脸的烦躁。
“那孤儿院的地皮，名义上是长租给孤儿院的，实际上早就被那伙人做了手脚，现在案子一破，那亲戚跳出来说要收回地，手续上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这么急？”姜辰皱眉，“那人就不给点时间缓缓？”
“想想是跟谁有关系的人吧，能有多少良心，”赵峰叹气，
“社区这边也撑不了多久，之后要么找到新地方，要么就得分散送到其他福利机构去。”
“分散？那些孩子好不容易有个稳定的环境，再折腾一次？”姜辰的眉头皱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赵峰摆手，叹了口气，“所以这不正着急找地方嘛，可合适的太难找了，要么租金贵得要死，要么地方偏得鸟不拉屎，要么条件差得根本不能住人。”
姜辰沉默了几秒，看着大厅里那些小一点的跑来跑去玩闹的小孩。
小婷正蹲在地上帮一个腿不方便的小男孩系鞋带，动作小心翼翼的。
“那现在谁在管？”姜辰问。
“政府临时接管了，派了个工作人员过来，”
赵峰指了指里面。
“不能直接全都接管过去吗？”
“地区名额在那里，真要接管，怕是智能全都打散了安置掉。想长远还是得有个固定的地方，哦对了，那个赵院长确诊癌症晚期。”
“她自己一直瞒着，要不是这次带过去调查大家都还不知道，只以为她比较虚弱。那周主任也是钻了她这个空子，拿到了印章。她现在在医院，周主任那伙人被抓，院里又没地方，她急得病情都加重了。”
“妈的，”姜辰低声骂了一句。
他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过来，那个说话温温柔柔虚弱的电话，以及赵院长出来之后跟小孩子打招呼的场景。
那是一个真的很喜欢孩子的人。
“还有更糟的，”赵峰压低声音，
“那周主任不止搞跨国领养那一条线，之前院里好几个孩子被领养后根本没出过国，而是被转卖到其他地方了，现在正在全国范围内摸排，但……”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姜辰也明白。
有些可能永远找不回来了。
姜辰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姜叔叔给你吃！”小婷又跑过来，手里拿着半包饼干，冲姜辰笑的甜甜的。
姜辰接过饼干，勉强笑了笑：“谢谢小婷。”
“叔叔，我们会有新家吗？”小婷抬头看着他，小声的问道，
姜辰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会。”
小姑娘笑了，用力点点头，又跑回去帮忙了。
姜辰站起身，对赵峰说：“我也帮忙找地方。”
“你？”赵峰一愣，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姜辰，“这可不是摆摊找个位置那么简单……”
“我知道，”姜辰打断他，傻笑了一下“但我得试试。”
当天晚上，姜辰回家后直接打开租房网站开始刷。
“郊区厂房改造，便宜是便宜，但这环境，旁边就是垃圾处理站？”
“这个看起来还行，只卖不租，售价五千万。”
姜辰刷到凌晨三点，眼睛都快出血了。
要么贵得离谱，要么条件差得离谱，要么干脆就是骗子信息，照片看着像那么回事，打电话一问，对方支支吾吾连具体地址都说不清。
“先睡觉吧，这时看样子没那么容易解决,好在有安置点，也有缓冲时间。”
第二天下午两点，姜辰准时出现在训练基地。
周猛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姜辰，嘿嘿一笑：“还挺准时的。”
“那必须的，”姜辰活动了下肩膀，“周教官，来吧，今天怎么练？”
“先热身，然后进行专业一点的体能测试，”
周猛领着姜辰往场馆走，“我得知道你具体什么水平，才能定制计划，不过昨天看你的基础数据，应该不错。”
“还行吧，”姜辰嘴上谦虚道。
但实际内心想的却是：“老子好歹也是系统加持过的体质，能差到哪儿去？”
没用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姜辰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来一组平板支撑，腰，腰那里别塌！”周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计时器。
姜辰咬牙撑着，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
“三十秒、四十秒、一分钟……”
“周、周教官，”姜辰咬着牙，憋着气，脑门上的青筋都起来了：“这得撑多久啊？”
“新手一般两分钟及格，”周猛低头看他，“你这才哪到哪儿？加油加油。”
姜辰在内心呐喊：”系统们，有什么能干预一下的吗？“
“体能训练属于正常生理负荷，系统不予干预。”小冷的回答依旧寒冰刺骨。
”是的呢，宿主要加油哦。“小美也没暖到哪里去。
......
“一分三十秒，一分四十五……”
姜辰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抖得跟帕金森一样了。
“加油，核心收紧！”周猛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腰，“你这抖得跟筛糠似的，有点虚啊。”
“我……靠……”姜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姜辰咬牙挺了起来，没有那个男人，能接受自己不行。
“两分钟到！好，休息两分钟，然后下一组练习！”
姜辰啪一声瘫在地上，像一滩正在融化的烂泥。
“这才刚开始呢，”周猛笑了起来。
姜辰感觉自己大约只休息了十秒钟，
旁边周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来吧，来一组波比跳。”
“这么快？我怎么感觉自己刚休息。”姜辰试图挣扎一下。
被周猛直接拎了起来。
“多、多少个？”姜辰有气无力地问。
“先来五十个热热身。”
姜辰：“……您管这叫热身？”
五十个波比跳完，姜辰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接着是俯卧撑、仰卧起坐、往返跑、跳绳……
一套组合拳下来，姜辰汗流的哗哗的，浑身湿透。
两条腿跟灌了铅的面条一样，又沉又软。
”好，今天就到在这里，去冲一下凉，放松一下肌肉。“周猛说完，姜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