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两人把刘天豪抬到船边，用力往外一甩。
噗通！
刘天豪落水，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快艇上的人又检查了另外两个手下，确认都昏迷后，把他们也推下了海。
做完这些，快艇调头离开，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刘天豪的游艇在上面漂流。
“就是现在，”陆炳说，“姜辰，靠过去。”
“明白！”
姜辰把车降到游艇正下方，缓缓上浮。
透过车窗，能看见三个黑影在海里缓缓下沉都昏迷了，没动静。
“陆队，我来，”姜辰开车先来到刘天豪的身边。
陆炳像是没听见一样，还没等姜辰调整好位置，他探出身子，伸手抓住刘天豪的衣领，用力拖进车里。
之后便是两个保镖，也被他拖进了车里。
陆炳干完这一切，坐到副驾驶位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姜辰看见他肚子上的绷带上又染红了一片。
“陆队！你……”
“死不了，”陆炳咬着牙，“先离开这儿，通知小武大武，回诊所等我们。”
挂了电话，姜辰看了眼后座。
刘天豪和两个手下都昏迷着，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其中一个手下手臂还是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估计是骨折了。
“他们会不会醒？”姜辰问。
“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把他们手脚捆上，眼睛蒙上，不让他们看见车里。”
陆炳考虑的周全，这也是姜辰被他发现了之后，也没有立刻离开的原因。
这个人牢靠。
两人费劲地把三个昏迷的人捆好，蒙上眼睛。
做完这些，陆炳彻底没力气了，靠在座椅上直喘粗气。
“陆队，再坚持一会，”姜辰把车开到最快速度，“马上就到。”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时间就会过的越慢，姜辰一边开车一边看陆炳，生怕他撑不住晕过去。
好在陆炳意志力惊人，硬是挺着一口气没闭眼。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诊所门口。
“陆队！”
“别管我，我自己能走过去，”陆炳摆摆手皱着眉头叮嘱自己不放心的事情，“把人弄进去，看好了。”
大武小武把三个昏迷的人抬进诊所。
老头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陆炳的样子，骂骂咧咧地把他扶上手术台。
“不要命了？伤口裂成这样！”
“先处理伤口，”陆炳咬着牙，“那三个人也别让他们死了。”
“知道知道！”
老头手脚麻利地剪开陆炳的衣服，重新清创缝合。
等陆炳的伤口处理完，老头又去看了刘天豪三人。
检查完后说：“一个手臂骨折，另外两个就是皮外伤加呛水，死不了。”
“把刘天豪给弄醒，”陆炳躺在病床上，“我要问话。”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出针剂给刘天豪打了一针。
几分钟后，刘天豪呻吟着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等看到病床上的陆炳时，他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张大了嘴。
“陆、陆炳？你不是……”
“失踪了？死了？”陆炳冷笑，“托你的福，还活着。”
刘天豪脸色惨白，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被捆着。
他挣扎了两下，放弃了。
“你们抓我有什么用？”他声音沙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杀你灭口，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跑？”
刘天豪不说话了。
“刘天豪我就这么跟你说，今天如果你交代，我能保证你今天不会死，但往后是判什么结果，这个我不能保证。但是如果你今天不交代，我从哪里把你救上来的，我就把你再放回去。”
陆炳看着刘天豪的眼神，让刘天豪觉得这个人没有骗他。
“行，我说，但我有条件。”刘天豪倒是接受的很快，毕竟他已经是要被灭口的人了，也不在乎其他的。
“说。”
“我老婆孩子在J拿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得保证她们安全。”
“呵，情妇一大堆，这会到时深情了。”小武在旁边无语。他查文件可是被荼毒了好些次眼睛。
“我不能保证，”陆炳说到，“如果是在国内，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那在国外，我这边做不到。”
刘天豪盯着陆炳看了很久，最后肩膀垮下来，像是接受了什么现实一般。
“我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刘天豪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
星辉科技的洗钱路径、境外账户、贿赂名单、偷税漏税的具体操作……每说一个名字，每报一个数字，房间里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姜辰靠在墙边听着，越听心里越凉。
刘天豪交代出来的那些人里，有几个他甚至在国内新闻里见过。涉及的金额大到离谱，牵扯的关系网复杂得吓人。
等刘天豪说完，房间里一片死寂。
陆炳关掉录音笔，看向大武小武：“都录下来了？”
“录好了，”小武点头，“备份了三份。”
“大武，带他去隔壁房间，看好。小武，你联系省厅的老陈，把录音传一份过去，用加密通道。”
“明白！”
两人行动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陆炳和姜辰。
“我总觉得不应该把你牵扯到这样的案子里，”陆炳忽然说到，“不过今天真的谢谢了。”
姜辰夸张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像是要把鸡皮疙瘩抹掉。
“陆队跟个正常人一样说话吧，你这样含情脉脉的让我紧张。”
“你小子，故意的吧。”陆炳躺在床上，看到姜辰这样子有些无语。
“行了，我要累死了，先去睡一会了，饭的话，明天早晨再做哈。”
姜辰冲着陆炳摆摆手，示意自己出去了。
他有点受不了陆炳忽然这么感性。
再着姜辰觉的陆炳比自己惨多了，明明现在活着都不敢出现，不知道一群队伍里哪个人带了假面。
他其实是有些崇敬他的，至少，他再践行自己的信念上，是非常认真的。这种人，值得尊敬。
......
姜辰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喂……”
“姜叔叔！”电话那头传来小婷脆生生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今天搬家啦！赵妈妈说中午要请你来吃饭！”
姜辰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搬家？这么快？”
“嗯嗯！新家可漂亮了！赵妈妈说，是你帮我们找到的地方，中午你一定要来呀！我们都在等你！”
“好，我一定去，”姜辰笑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新家吗？”
“对！我们已经到拉，在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呢！姜叔叔你什么时候来？”
“一会吧，我准备点食材带过去。”
“好！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姜辰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不到两周的时间，装修、搬家……赵院长这效率真够高的。
他爬起来洗漱，一边刷牙一边琢磨做点什么。
既然是搬新家的第一顿饭，得丰盛点，还得让孩子们都参与进来，自己动手做的饭，吃起来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