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训练基地。
“姜哥，来啦？”
前台的小李看见姜辰进门，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嗯。”姜辰点点头，“周教官在吗？”
“在的在的，在二号训练场。”
走到二号训练场门口，姜辰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击打声。
推门进去，墙角有学员在练拳，周猛在另一边正在给几个学员演示擒拿动作。
看见姜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来了？先热身。”
语气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好嘞，”姜辰应了一声，自顾自地开始拉伸。
周猛也还像以前一样根据他的体能体检报告正常的训练。
好像是冷漠是为了显的没什么私交而已。
但是在训练里，姜辰能明显感觉到周猛教得更细了。
一个出拳的角度，一个脚步的转换，周猛能反复讲好几遍。
“不对，腰转过来！你这发力顺序是乱的！”
“脚！脚定住了！下盘不稳你打个屁！”
“呼吸！别憋气！你想把自己憋晕过去啊？”
周猛的吼声在整个训练场回荡。
其他学员都忍不住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同情。
姜辰咬着牙，一遍遍重复动作。
“再来！”
“继续！”
“没吃饭啊你！”
两个小时后，姜辰熟练的瘫在地上。
周猛走过来，扔给他一瓶水：“还行，比我想象中能扛。”
姜辰连拧瓶盖的力气都没了，直接用牙咬开，灌了一大口。
“周教官，”他喘着粗气小声问道，“陆队那边怎么样了？”
周猛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几秒。
“去了省城。”
“还回来吗？”
“不知道，”周猛摇摇头，“这案子牵扯太广，他得跟到底，而且……”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姜辰懂了。
专案组里还有内鬼，谁也不知道是哪个，找个没有防备的，还不如让陆炳继续。
“那……”姜辰难得的犹豫了一下，“小赵她知道吗？”
提到小赵，周猛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那丫头，”他叹了口气，“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你要有空，去劝劝她。”
姜辰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不然呢？”周猛翻了个白眼，“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你跟她还算熟，去聊聊，别让她整天胡思乱想。”
这进展是姜辰万万没想到的，他虽然对小赵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也没想着往闺蜜那挂发展啊，他可是个大老爷们啊！
“哟，姜哥过来啦，”
放松室里，小赵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变化。
姜辰有些好奇，周猛说她跟丢了魂一样，是怎么看出来的。
“陆队去了省城，你知道吧。”
安慰人技能点为零的姜辰打算直接说出来。
小赵点点头。
“你要是担心他，就给他发信息啊，你不可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谁、谁担心他了。”小赵头一次脸上有些不自然，“我就是觉得他不该这么拼命。”
“那没办法，”姜辰笑了，“他就那种人，我才认识他多久，都知道了，你要真喜欢他，就得接受他这点。”
“谁喜欢他了！”小赵手上猛地用力。
“啊——疼疼疼！姐，我错了！轻点轻点！”
放松室里又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
姜辰觉得，自己这是又被周猛做局了。
这人，根本不需要安慰！
现在最需要安慰的人是他姜辰啊！
接下来的日子，姜辰进入了疯狂训练模式。
作息也变成了正常人的作息。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五公里。上午练格斗家体能，下午练射击加体能。只晚上很短的时间出去摆摊做个烧烤任务。
“哥，你今天出摊吗？”
那个之前在海边的小姑娘问到。
“出啊，还在老地方。”姜辰正收拾着车上的东西，顺手给她回了信息。
她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做视频剪辑。
“那好，我一会下班跟同事一块过去，到时候给你拍一个，好好给你剪辑一下。”
“好，那我请你吃烧烤。”姜辰也是乐呵呵的。
这小姑娘这方便是真有些天赋在身上。
拍的视频里，五花肉油滋滋的，在炭火上烤着，上面有点微微的焦。
姜辰撒香料的手被特写，香料撒在五花肉上，被上面的油脂在跳动见报过了进去。
隔着屏幕，姜辰似乎都能感觉到飘过来的烧烤的香味。
姜辰开着车到了之前出摊的地方，远远的看着，竟然已经有人等在了那里。
他刚停下车，竟然就有人问他。
“今天为什么迟到了？”
姜辰一愣，怎么摆摊还有迟到这一说。
“你之前说的啊，每天七点到的，”那人提醒，身旁的人都在点头。
“我，这不是堵车什么的，都有可能，再说我摆个摊，谁在意这个啊。”姜辰有些好笑。
然后他收获一一片带着谴责的目光。
姜辰感觉自己的汗都要下来了，
明明是做的小吃车，硬是让他干出了一种上班的感觉。
另一边，
周猛几乎成了他的专属教练，或者叫监工更合适一点。
“太慢了！出拳速度提上来！”
“瞄准！瞄准！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呼吸！控制呼吸！”
训练场上整天回荡着周猛的吼声。
其他学员从一开始的同情，到后来的敬佩，再到最后的麻木。
“那小子这是疯了吧……”一个学员小声嘀咕。
“能扛的住周教官这样的压迫力的，也是个人才。”
“谁说不是呢，不过看着进步也是很明显啊。”
“那要不你也上去试试？”
“不了不了，谢邀，婉拒。”
姜辰听见了，只有些无语的笑笑，这不就是从前的他嘛。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不能只依赖道具了。
不能再有那种打不过就嗑药的想法了。
得让自己真正强起来，强到就算没有系统，也能应对多数情况。
射击场上，姜辰端着枪，手臂越来越稳。
几天前，他还在为二十米靶能上靶而高兴。
现在，他已经能稳定打七环了。
“砰！”
“砰！”
“砰！”
子弹一颗颗飞出，在靶纸上留下弹孔。
“七环、八环、七环、九环……”报靶员的声音传来。
周猛站在旁边，抱着胳膊，脸上闪过满意神色。
“不错，不错，”等姜辰打完一轮，周猛才开口，“比我想象中快。”
姜辰放下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难得的谦虚了一下：“还差得远。”
“竟然还知道谦虚！”周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酸疼的姜辰一阵呲牙咧嘴，“不过有这劲头，一个月内冲到熟练级，有戏。”
“必须的，”姜辰咧嘴一笑。
他想起箱子里那些金条，想起U盘里那些证据，想起陆炳那条短信。
他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二十五天后。
射击考核的时间。
训练基地的地下靶场里，姜辰站在三号靶道前。
周猛站在他身后，旁边还有几个教官在围观。
“三十米固定靶，十发。”
主考官是个板着脸的中年人，“要求平均环数不低于八环。准备好了就开始。”
姜辰深吸一口气，端起枪。
手臂稳得很。
“开始。”
姜辰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枪声在靶场里回荡。
每开一枪，姜辰的心就更静一分。
十发打完，报靶员的声音传来：
“八环、九环、八环、十环、九环、八环、九环、八环、九环、八环——”
“平均环数：八点六环，合格。”
姜辰放下枪，长长地吐了口气。
“接下来是移动靶，”主考官说，“二十米距离，十个目标，命中率不低于百分之七十。”
靶场里的靶子开始左右移动。
速度不快，但对新手来说已经很有难度。
姜辰眯起眼睛，枪口随着目标移动。
“砰！”
第一个目标倒下。
“砰！”
第二个。
“砰！砰！砰！”
他一口气打完十发。
报靶员检查后报告：
“命中八个，命中率百分之八十，合格。”
周猛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