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客厅里面摆着两张有些破烂的沙发，中间一张玻璃茶几，上面堆满了烟灰和空啤酒罐。
客厅里空的很，一眼便能看到有没有藏人。
通往楼上的楼梯就在门的正对面。
“楼上有没有人?”赵峰问紧紧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男人。
“有，有，都是打工的，租不起好房子，在我这里凑合凑合，”
那男的还是一脸的憨厚像，“警官，真没有什么好看的，证件都在下面，您要查都可以,我现在就去给您拿，就别影响租客休息了。”
他一脸生意不好做，不想让人打扰租客的神情。
赵峰对小陈使了个眼色，留下两个人守在门口。
“来都来了，肯定是要检查一下才放心的，”赵峰说着朝楼梯走去。
其他几个人跟在赵峰身后往楼梯上走。
楼梯不算很宽，堪堪一个人能过去。
赵峰走在最前面，男人挤上前，跟在了赵峰身后。
赵峰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二楼的走廊更窄。
两边都是小小的房间。
赵峰走上前两步，男人伸手拦了拦，“这边都是租客，都有证件提供的，大晚上的，别影响人家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赵峰没搭理他，敲了敲门，等了快一分钟，里面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探出半张脸，脸上带着是被被吵醒的烦躁。
“警察，检查身份证。”
男人愣了愣，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去拿证件。
赵峰趁着门打开的瞬间扫了一眼房间，一点点大，一张床，边上放着一个行李箱，没有什么特别的。
几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完全没有什么异常，赵峰仔细留意着房间的布局以及上下的墙面，也没有发现类似于暗门的地方。
但赵峰就觉得不太对。
这些人也太配合了。
还有那个男的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说话，一直在解释，看上去像在阻挠他打开房间，实际上却在延长他打开每一个房间的时间。
赵峰心底暗暗警觉起来，
“不是还有三楼吗？楼梯在哪里？”
“三楼就我们家人在住，还有两个空房间，真没有什么好看的，警官，您看这都快凌晨了，要不......”
男人脚下不动，试图解释。
“走，去3楼。”
赵峰没在搭理他，带着众人往走上走去。
男人的脸上憨厚的神情，越来越木。
没逃过时刻观察着男人反应的赵峰的眼睛。
众人打开男人住的房间以及隔壁的空房子，扫了一眼，家具虽然比楼下多一点，房子也宽敞一点，但没有看出异常。
就在赵峰打算仔细检查的时候。
楼下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女人的惊恐的叫声，但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立刻消失了。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那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被发现了，转身就想跑。
被小周一把按在墙上，双手剪在背后用，手铐直接铐了起来。
“走，去2楼！”赵峰当先一步走了下去。
几人飞快的下楼。
朝着刚刚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小周手里还拎着男人，光线错落间，着急的他们没看见男人脸上的神色。
几人仔细检查2楼。
在楼梯拐角的地方，看到地毯翘起的一角。
最边上的地方有些灰，还有些光秃秃的。
看上去像是经常摸索才弄出来的样子。
赵峰走过去，伸手用力往上掀起了那块地毯。
一个带内嵌把手的木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男人往后退了退，似乎是想要找机会逃跑。
被站在后面的民警老钱拉住，“你老实点，楼下也有我同事盯着，你能跑那里去。”
男人冲着老钱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总让他觉的这笑不太对劲。
但是前面的声音吸引了老钱的注意力，他便把念头忘在了脑后。
几人拔出手枪，对准那个木板。
赵峰伸手一拉，木板被打开。
一股带着廉价香水味，霉味，汗味，恶臭味道以及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楼梯下的景象，让几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十几个小姑娘蜷缩在一起。
几乎全都是衣衫不整，地上铺着肮脏的毯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最边上的两个小姑娘情况看上去非常的糟糕。
一个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另外一个侧躺着，脸上有明显的淤青，破口的血还在流着，两个人都在发抖，发出压抑的呼痛声。
听到开门的声音，女生们更加瑟缩地挤在一起。
“操，这帮畜生。”
还没多少这方面见识的小周在后面伸头看了一眼，直接骂出了声。
“打电话叫救援，救护车。”
赵峰回头冲几人喊道。
然后他低头对下面的女生说。
“警察，别怕。”
原本低着头不敢往上看的女孩们听到这声音，抬头往上看去。
但看见赵峰身上的衣服。
他们没有人敢吱声，也没有人说话。
赵峰也没敢下去检查女孩子们的伤势。
他们今晚出来，全部穿的都是便衣，这些女孩子明显情绪不太对。他们也不敢贸然下去刺激这些女人，需要等救援的人和支援的人过来，到时候一起应对。
赵峰时刻注意着地上那两个抽搐的女人的状态。
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女人的异常，周围的人有些身体刻意远离她，导致她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空隙，这也让赵峰看得更清楚。
只见那个女人坐在那里痉挛似的抖着。
双手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已经抓出了血痕，她的眼神看向前方，但是像是没有焦距一样。
赵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浓郁的恶臭气息下，混杂着一丝丝非常淡但是让他熟悉的味道。让赵峰的心更是往下沉了几分。
巷子口警戒的人。
刚到门口就被拦。
看似阻拦，却时时刻刻跟在他们身边的男人。
刚检查到3楼，楼下就传出来女生的惊呼。
电石火光间赵峰把这一切串联在了一起。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妈的，去3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