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撸了一把小何的脑袋，“天天想什么呢？嫌疑人掉你嘴里?
干活去。”
小何悻悻然跟在陆队身后。
他也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美了。
十几个人撒出去，一天都没有线索，现如今来了线索，他还想要更多，那确实是有点想当然了。
每家店铺都都有巨大的压缩包，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量。
但有进度就比什么都强。
三点多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路边的店铺也大都关上了。
偶尔有那么一两家还亮着灯，不知道是不是早餐店开始做饭了。
姜辰打了个哈欠。
在附近的那个的暂停点溜达了一圈。
一时间有些犹豫，是找个地方睡一觉，还是继续去下一个标记点的地方看看。
那个人也确实能窜的厉害，这一晚上，都去了好几个地方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余光里，看到路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姜辰家没有小孩，所以看不出大小。
感觉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穿了个纸尿裤，光着脚在路边一边走一边哭。
“哎哟，我操，真tm服了。”
姜辰直接爆了句粗口。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这个点在大街上。
大人都干什么吃的！
天气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晚上也就不到20度的天气。
那个小孩就那个光着脚，只穿着纸尿裤在路上走着。
姜辰一个急刹车。
从旁边翻找了一下，找了点水果零食，拿了个外套，便直接翻身下了车。
他也不敢直接靠近，怕吓着孩子。
远远的就开始打招呼，“嗨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正哭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听见声音，反射性的朝这边看过来。
眼里还没升起害怕，便被姜辰手里的吃的吸引了注意力。
姜辰用自己觉得的最温柔的声音说道：“饿了吗？叔叔给你吃好吃的，然后给你穿上衣服，咱们一起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孩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任由姜辰用外套把他包起来，只低头啃自己手里的吃的。
一看就是饿了好久了。
姜辰抱着小孩，感受着有些冰凉颤抖的身体，在心里又把这小孩的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小朋友，你记得你家里人的电话吗？”
“妈妈，妈妈不在家，”
“知道家在哪里吗？”
小孩说着不怎么完整的句子。
姜辰大概理解的就是妈妈不在家，小孩出来找妈妈。
至于其他的，啥都没聊出来。
这孩子太小了，完全说不清楚话。
姜辰叹了口气，抱着小孩在手机上搜索最近派出所的位置。
打算把小孩子送到派出所里。
不远处拐角旁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争吵声，传入姜辰的耳朵里。
“你是个猪吗？你睡觉是死的吗？小孩子不开门出来，你都不知道，毛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死吧你。”
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咆哮。
在夜晚寂静空旷的街道上，声音传了很远。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这不是两天没睡觉了，回家一躺下就睡得有点死，我真反锁了门了呀，就是没想到毛毛会自己开门。咱再找找，小孩子走不远。”
两人转过弯来，小孩子也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立刻高兴地喊道，“妈妈，舅舅。”
那两人听到小孩的叫声，先是一愣。
随即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飞快地朝姜辰这边跑过来。
“毛毛，是我的毛毛。”
女人一把从姜辰手里把小孩抱进怀里，然后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小孩子不懂妈妈的情绪，只知道现在在妈妈身边又有好吃的，便抱着妈妈笑了起来。
姜辰和站在对面的瘦高个儿，面对面，彼此都把对方认了出来。
对面的人条件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看那样子是想跑。
但又意识到什么没有动。
姜辰也知道这个人认出了自己。
但是这个人并不知道他和警方有联系，也只把他那天晚上的行为当成是见义勇为。
于是姜辰脸上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瞥了一眼瘦高个，嘴里挤出两个字，“切，废物。”
“你他妈骂谁呢你？”瘦高个上前一步，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看就要动手。
但又似乎回忆起来姜辰的手段，脚下步子微顿。
还没等他们两人有下一步的反应，地上正在哭的女人，还没站起来就已经骂上了。
“他妈就骂你呢，骂的就是你。”
一边骂着，爬起来伸手就冲瘦高个打了起来。
“说你是废物，哪里错了？一天天的好吃懒做，什么活都不干，我发着烧去医院呢，让你看个孩子，你给我看丢了，你不是废物，谁是废物？”
明明个头还不到男人的肩膀，愣是打着男人抱着头，一点不敢回手。
“姐，姐，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快，别打了。”男人只抱着头在躲，好像还怕自己步子大了，闪着孩子，又不敢一下子跳开。
白白站在那里挨了好些下子。
女人一边打一边骂，怀里的小孩子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以为在玩闹，还在那咯咯的笑。
姜辰就站在边上看着，也不劝。
这个男人在背后干的事情，怕是也没有跟自己姐姐说。
明明有家人却去干那些事情。
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坑家里人。
“哎，小帅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女人歇了口气，便冲着姜辰鞠躬道谢。
她反射性的手到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
别说钱，连手机都没带，一时间便有些惶恐起来。
她拉住姜辰的胳膊，“我着出来的太匆忙了，走，你得跟我回家，我得拿点东西给你当谢礼。”
“你也太客气了，真的不用，”
姜辰看着她手上那个还带着回执针的手一时间有些心酸。
“这么点孩子无论在街上是谁遇到，能搭把手肯定都要搭把手的。”
女人还要说什么，姜辰继续说道，“我把你们送到楼下吧，孩子这么小，不知道在外面冻了多久了，回去赶紧给他喝点热水，泡泡澡暖暖，别冻着了。”
这么一句话，女人又狠狠瞪了身边的弟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