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面非常安静,只有陈康行走间衣服相互摩擦的声音和脚步声。
甚至他喘气声音重一点都能听得见。
唯一的光源就是他手里的那个手电,
耳机里也安安静静,安静的环境并没有让陈康的心跟着安静下来。
他反而变得更加恐慌。
额头上、后背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沿着地道往前走。
最终走到了几个楼梯面前。
楼梯的最顶端,有一个木板,板上有一个把手。
陈康在楼梯前站了好一会,直到耳机里边传来了顾南的声音,“康子,你在干什么?兄弟们都等着你呢。”
陈康深呼了一口气,抬脚走上楼梯。
手摸到那个冰凉的把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往上推了开去。
门板被打开。
他探头出去,发现这是角落里的一个放杂物的房间。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
陈康并没有放松。
东西在三楼,而现在陈康在一楼,路还很遥远。
他悄悄地拉开了杂物间的门,小心地往外打量。
发现走廊里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声音。
难道条子们真的都撤了?
陈康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
又带上了一种紧迫感。
他的手机不在身边。
没有办法通知陆炳他们。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被自己拿到手了,然后他才被人抓住。
那他这一辈子可真就完了。
耳机里还是顾南催促的声音,”快一点,没有异常就快一点。”
陈康通过走廊,朝楼梯走去。
一楼到二楼到三楼,没见异常。
陈康小心翼翼地走着,他的心却越跳越快。
“南哥,我到三楼了。”
陈康有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着。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这里面没有人,”
“楼梯口进第一个房间的地毯,掀起来。”对面顾南的声音都压低了好些,带上了紧迫感。
“好、好的,”
陈康仔细从墙边找了找缝隙,沿着墙边把地毯掀起来。
中间竟然也是一个带着把手的木板。
他上前,伸手把木板掀开,里面是两个旅行包。
“你看到了什么?”
耳机里的声音传来。
“两个旅行包,一大一小,”
“打开看一下,”对面南哥的声音似乎也带着压抑的兴奋。
陈康依言,打开大的那个袋子。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他抽了一口气。
“里面有什么?”
“全是钱,”
陈康声音里都有一些颤抖。
对面顾南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快再看一下另外一个。”
陈康依言打开另外一个小一点的袋子,在里面看到两包白白的粉末。
“货还在里面吗?”顾南的声音,焦急的问道。
“在,在的。”
“你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定位器,算了,不用检查了,赶紧把两个包提出来出来,然后带着东西赶快从地道里回来,快!”
顾南的声音里都是催促。
陈康的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好、好的,”
他伸手颤抖地把两个袋子的拉链拉上同暗格里把两个包提了出来。
心跳咚咚咚直响,震得陈康耳朵生疼。
他真把这些东西拿走,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姐姐和侄子有陆炳的人保护着,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直接带着这些东西找警方自首。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
一个小巧的,像衬衫纽扣一样的东西,突然从旁边出来,滚到了他的眼前。
他没看到人,也没听到额外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他福灵心至般的。
捡起那个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拎着两个袋子,飞快的朝楼下跑去。
回到杂物室迈下楼梯,关上头顶上的木板。
陈康像是累得虚脱般,一下子坐在最下面一个楼梯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在哪里?有人发现了你吗?”对面顾南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在,在地道里,没有看到人,就是东西有些沉。”
陈康喘着气说道。
对面传来带着如负重释的笑声,“那肯定,好几十斤呢,快点,赶紧出来,咱们有兄弟接应你呢。”
“好,马上,等我缓缓,刚刚腿有些软。”
陈康说着把那个小纽扣一样的东西,放在了自己牛仔裤裤兜上的那个小的兜里。
然后扶着墙站了起来,又拎起地上的两个袋子。
快步朝着地道的对面走去。
爬上地道,屋里是空空的,没有人还没等他看清楚,便听到耳机里顾南的声音催促道,“快出来,车在外面等着你。”
陈康拎着包几乎是跑到大门口。
就在他出门的一瞬间,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面前,车门打开,顾南坐在里面冲他招手。
陈康弯腰冲了上去,面包车在一瞬间,往前冲了出去。
“快把东西倒出来。”
顾南一声令下,前座和后座的兄弟伸手把两个旅行包掏了个底朝天。
随即他们看到了里面两个定位器一样的东西。
顾南一秒都没有犹豫,拿起东西直接朝窗户外面扔了出去。
“疤哥说的果然没错,他们是用这个东西钓我们呢。”
旁边的小弟眼睛盯在这里一沓沓的钞票上,嘴里不忘笑着说。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想到我们有其他方式能进楼。”
“就是呀,哈哈哈,”旁边几个人一边笑着,一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以后,又把钱和东西都装了回去。
顾南打通了电话,对着电话笑道,“疤哥,东西都拿到了。
对,他们在里面放了定位器,被我们扔了,对对,好,我们马上赶过去。”
顾南笑着挂完电话。
转头拍了拍陈康,正打算夸他,却发现陈康一头的冷汗。
他顿时皱了皱眉头。
“康子,你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他一出声,除了开车的人,其他的几个人纷纷朝陈康看了过来。
陈康抬起自己的两只手。
一个个路灯明灭的,过程中,众人看见了,他两只手都还在剧烈的发着抖,
陈康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两口气才说道。
“胆、胆子不太大,第一次干大事,有些慌。”
“哈哈哈,”副驾驶上的人回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