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又挡住了(第1/2页)
厅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远古设备运行时微弱的嗡鸣。
林逸和苏晓立刻冲出厅堂，与外围警戒的‘铁砧’和岩石队长汇合。翠锋也紧随其后，手中的晶能步枪已经端起，翡翠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虚空。
“方向？”林逸压低声音问。
“十一点钟方向，大约五公里外，越过那片低矮的晶体丘陵。”岩石队长指着前方，他手中的高倍战术望远镜已经锁定目标，“不是舰船...是某种飞行单位。个体不大，但数量...超过三十。速度很快，队形有序。”
林逸接过望远镜望去。只见昏暗的背景中，数十个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方尖碑基座区域飞来。它们没有舰船的外形，更像是一种...人形机甲？或者说是某种能量构成的实体？飞行轨迹灵活而精准，在稀疏的残骸间穿梭，无声无息。
“不是‘影月’。”苏晓紧盯着那些银白色光点，胸前的‘冰晶之心’传来的悸动感更加强烈了，不再是单纯的共鸣，而是一种混合着亲近、警惕与古老悲伤的复杂情绪，“它们的气息...和这座方尖碑很像。古老，纯净...但带着一种被时间磨损的锐利。”
“是‘源初之柱’的守卫？”诺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和陈默还在“潜渊号”旁，“扫描显示，方尖碑在你们激活盒子后，能量输出提升了0.7%，并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波纹，可能就是召唤或激活信号。”
“能沟通吗？”林逸问。
“尝试发送通用和平信号...无回应。对方信号频率非常古老且加密，我们的设备无法解析。”陈默回答。
谈话间，那些银白色的飞行单位已经逼近到两公里内，速度开始减缓，队形展开，呈半包围态势。它们的形态也清晰起来——确实是类似人形的构造，高约三米，流线型的银色装甲覆盖全身，关节处流淌着液态光般的光纹，头部是光滑的弧面，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两点幽蓝的光芒作为“视觉”传感器。它们没有携带明显的武器，但双臂末端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弧光，显然是某种能量攻击手段。
“全员戒备！但不要主动开火！”‘铁砧’低声命令。他们现在状态极差，与这些未知的、明显是此地“主人”的存在冲突，绝不明智。
岩石队长、翠锋和‘铁砧’呈三角阵型，将林逸和苏晓护在中间。能量步枪的保险已经打开，瞄准镜的红点落在为首的几个银白色守卫身上。
守卫们在距离他们约百米处悬停，幽蓝的“目光”扫过小队众人，最终聚焦在林逸手中的那个已经嵌入远古接口的金属盒子，以及苏晓胸前的‘冰晶之心’上。
一阵奇异的、如同风吹过金属风铃般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响起，并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声音中包含着复杂的信息流，古老的语言，无法理解。
苏晓忽然身体一震。‘星语者’传承的深处，某种被封存的、极其古老的“基础协议”似乎被这嗡鸣声激活了！破碎的信息涌入她的意识，她努力去捕捉、去理解。
“它们...在询问...”苏晓艰难地翻译着，额头上渗出冷汗，“询问我们是谁...为何持有‘信物’（秦教授的盒子）和‘共鸣核心’（冰晶之心）...以及...我们是否‘守望者’的后裔或...窃取者。”
守望者！正是秦教授提到过的上古文明！
“回答它们！”林逸立刻说，“告诉它们，我们不是‘守望者’，也不是窃取者。我们是来自两个碰撞世界的探索者，为了寻找解决失衡的办法，意外抵达此处。‘信物’是一位研究‘源初’的先贤所赠。”
苏晓集中精神，尝试用‘星语者’传承中刚刚激活的那点可怜的基础协议，配合‘冰晶之心’散发的纯净能量波动，向守卫们传递简单的意念信息。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她的精神海依旧脆弱，每一次主动调用传承力量都伴随着刺痛和眩晕。林逸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自己的精神力温和地传递过去，作为支撑。
守卫们接收到了信息。为首的几名守卫幽蓝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在交流。片刻后，那风铃般的嗡鸣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平和了一些。
“它们...要求我们证明。”苏晓翻译道，“证明我们没有恶意，证明我们理解‘失衡’的严重性，以及...证明我们值得接触‘源初之柱’的真相。”
“怎么证明？”‘铁砧’皱眉。
嗡鸣声给出了答案。守卫们突然让开一条通道，指向方尖碑基座另一个方向。那里，在低矮建筑的废墟更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向下延伸的、被能量屏障封住的入口。
“那里...是‘试炼回廊’。”苏晓转述，“初代‘守望者’为筛选继承者或证明来访者资格而设立。穿越回廊，抵达‘柱之心室’，便能获得与‘柱’对话的资格，并了解‘支点’的真相。”
试炼？在这种时候？
“会不会是陷阱？”岩石队长怀疑。
“不像。”林逸观察着守卫们，“它们给我的感觉...更像是遵循古老程序运行的‘自动守卫’。激活条件是我们持有‘信物’和‘共鸣核心’，并且表达了寻找解决失衡的意图。试炼，可能是程序设定的下一步。”
“但我们没时间！”陈默焦急的声音传来，“‘潜渊号’的维修至少还需要两小时！而且，既然秦教授的盒子是信标，我敢打赌‘影月’或者那个什么‘观测者’已经在路上了！在这里耽搁...”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如果我们拒绝试炼呢？”‘铁砧’问苏晓。
苏晓与守卫们沟通后，脸色一白：“它们会...将我们视为‘未授权入侵者’或‘潜在威胁’，执行...驱逐或清除程序。”
看看周围至少三十个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银白守卫，再看看自己这边伤痕累累的六个人和一艘半残的飞船...硬闯或拒绝，似乎都不是选项。
“试炼的内容是什么？需要多久？”林逸问关键问题。
守卫们的回应是，指向入口的能量屏障缓缓打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幽深黑暗的通道。同时，一幅简单的能量图像传入苏晓意识——那是一条曲折向下的路径，沿途有几个能量节点（可能是关卡），终点是一个发光的心室。
“它们说...试炼内容是‘智慧’、‘勇气’与‘对平衡的认知’。没有固定时间，取决于试炼者的能力。”苏晓翻译，“但历史上最快的记录是...三小时。”
三小时！太长了！
“我们能分兵吗？”翠锋提议，“一部分人去试炼，一部分人留下维修飞船和警戒。”
嗡鸣声响起，苏晓摇头：“不行。试炼要求‘信物持有者’（林逸）和‘共鸣核心携带者’（苏晓）必须同时进入。其他人...可以跟随，也可以留下，但试炼难度会根据进入人数相应调整。”
这规定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林逸快速权衡。进入试炼，耗时未知，风险未知，但可能是获得‘源初之柱’真相、找到解决失衡办法的唯一途径。不进入或拖延，立刻就会与守卫冲突，在敌人可能随时抵达的情况下，这无异于自杀。
“进。”林逸做出决定，“‘铁砧’，岩石，翠锋，你们留下，协助陈默和诺恩尽快修复‘潜渊号’，并保持最高警戒。我和苏晓进去。如果我们三小时内没有出来，或者外面情况有变，你们不必等我们，立刻驾驶‘潜渊号’撤离，将这里的情报带回基地。”
“可是...”苏晓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林逸看着她，眼神坚定，“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路。而且，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自己。”
苏晓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决心取代。她点了点头。
“铁砧’三人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他们重重点头：“放心，外面交给我们。你们...小心。”
林逸和苏晓对视一眼，握紧彼此的手，朝着那道幽深的入口走去。
银白的守卫们没有阻拦，只是分出一半的数量，悬浮在入口两侧，如同沉默的仪仗队。另一半则分散开来，在‘潜渊号’附近和外围区域巡逻警戒，仿佛接替了‘铁砧’他们的部分工作。
踏入入口的瞬间，一股冰冷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身后的能量屏障无声合拢，将内外隔绝。
通道向下延伸，墙壁是光滑的银色金属，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路。空气干燥，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响。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第一个岔路口。三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分别指向左、中、右。
“智慧的选择？”苏晓猜测。
林逸观察着三条通道。肉眼看去毫无区别。他闭上眼睛，用‘蓝图’思维感知周围的能量流动。
很快，他发现了细微的差别——左侧通道的能量流最平缓稳定，右侧最紊乱微弱，而中间通道...能量流呈现出一种极其规律、如同心跳般的脉冲。
“走中间。”林逸判断，“规律性可能代表着‘有序’，是‘平衡’的一种表现。”
两人踏入中间通道。走了几十米，什么事也没发生。看来选对了。
第二个关卡很快出现。前方通道被一道柔和的光幕阻挡。光幕上流动着无数复杂的、不断变化的符文和几何图案。
“这是...某种谜题？”苏晓看着那些符文，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在‘星语者’传承的某个极其偏僻的角落里见过类似的符号体系，但无法解读。
林逸上前，仔细观察。这些图案并非完全随机，它们的变换似乎遵循着某种数学规律。他尝试用‘蓝图’去解析其背后的算法。
几分钟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是语言谜题，是数学谜题。”他说道，“这些图案代表不同的数值和运算符，整个光幕是一个动态方程。需要输入正确的‘平衡解’，才能通过。”
他开始在心中快速计算。图案变化很快，需要极强的观察力、心算能力和空间想象力。苏晓帮不上忙，只能紧张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图案完成第三十七次循环时，林逸猛地伸出手，在光幕几个特定位置快速点下！
光幕上的图案瞬间定格，然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消散不见。通道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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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苏晓松了口气。
林逸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才的计算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继续前进。接下来的关卡越发诡异。有需要两人配合、在限定时间内通过一片不断移动、带着能量攻击的悬浮踏板阵；有需要苏晓用‘星语者’刚刚解锁的基础协议，“安抚”一段因能量失衡而狂暴的“古灵光意识流”；还有需要林逸利用环境中的有限能量，临时构筑一个微型的、稳定的能量循环，为一扇古老的门扉供能...
每一关都巧妙地考验着“智慧”、“勇气”与“对平衡的认知”。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林逸的‘蓝图’计算和苏晓的‘星语者’感知相辅相成，虽然过程惊险，但都一一闯过。
苏晓能感觉到，随着不断深入，她对‘星语者’传承中关于“平衡”、“记录”和“古老协议”的部分，理解正在加深。‘冰晶之心’的光芒也越发温润，仿佛被这里的环境慢慢滋养。
而林逸则发现，自己的‘蓝图’思维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似乎也发生着某种细微的进化，对能量结构的解析更加精细，甚至能模糊地“预测”某些简单能量流的下一步变化。
终于，在经历了大约两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后，他们抵达了通道的尽头。
一扇巨大而厚重的银色大门矗立在眼前。门上雕刻着与方尖碑表面类似的、流淌着微光的纹路。门扉中央，有两个并排的掌印凹槽。
“看来需要我们一起。”林逸看向苏晓。
两人同时将手掌按在凹槽上。
瞬间，一股温暖而浩瀚的能量流涌入他们体内！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温和的“扫描”和“认证”。
林逸感到自己的‘蓝图’思维被这股能量短暂地连接到了某个庞大而古老的数据库，无数关于能量、空间、平衡的底层信息碎片一闪而过。苏晓则感觉到‘星语者’传承深处某个一直沉睡的核心，被轻轻触动，与门扉后的某个存在产生了遥远的共鸣。
“认证通过。欢迎，异界的来访者。欢迎，星语传承的延续者。”
一个苍老、温和、却蕴含着无尽疲惫与智慧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意识交流。
厚重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复杂立体模型——那是由无数光点和光线构成的、不断缓慢旋转的双星系统模型。其中一个光点略大，散发着熟悉的、代表地球和灵光界重叠区域的能量光谱；另一个略小，更加纯粹，代表着灵光界本身。
两个光点之间，由无数细密的、明暗不一的光线连接，代表着能量流动和相互影响。而在两个光点的正中间，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璀璨、仿佛蕴含着一切可能的光粒，悬浮在那里，如同天平的支点。
“源初粒子...”林逸喃喃道。
而在模型的下方，圆厅的边缘，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银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随时会消散。他的双眼紧闭，但当林逸和苏晓踏入圆厅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星辰的生灭，宇宙的律动，以及...无穷无尽的孤独。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逸身上，微微点头，似乎在赞许‘蓝图’的潜力。然后，他看向了苏晓，尤其是她胸前的‘冰晶之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怀念、悲伤、歉意，还有一丝...释然？
“终于...等到了。”老者的声音直接在两人意识中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我是‘源初之柱’的最后守护者，你们可以叫我...‘银火’。”
他缓缓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仿佛已经太久没有移动。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异界的客人。失衡的支点，逼近的终焉，觊觎的窃贼...”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外面的虚空，“时间确实不多了。”
他走到那个双星模型前，指着那个作为支点的“源初粒子”光点。
“如你们所见，也如你们那位先贤（秦教授）所推测，它是平衡的支点。但它并非永恒稳固。两个世界的碰撞，生命的活动，尤其是‘影月’那些亵渎性的能量实验和对生命源质的滥用，已经严重侵蚀了支点的稳定。”
模型上，连接两个光点的许多光线开始变得暗淡、扭曲，甚至断裂。代表支点的光粒也开始明灭不定，微微偏移。
“一旦支点彻底崩溃，‘世界之弦’的校正机制将无法避免。‘终焉之影’将执行最终的‘格式化’，抹去一切引起失衡的存在——很可能，是两个世界重叠区域的大部分，甚至...全部。”
老者的声音平静，却陈述着最残酷的事实。
“有办法阻止吗？”苏晓急切地问。
“有。”银火看向他们，“两个办法。”
“第一，修复支点。需要庞大的、纯净的秩序能量，以及精确到微观层面的‘平衡重置算法’。你们带来的‘信物’（秦教授的盒子）里，有算法的基础。‘共鸣核心’（冰晶之心）可以凝聚和引导秩序能量。而‘蓝图’的持有者，可以执行算法。”
他顿了顿：“但这只能暂时稳定，无法根除失衡的根源。因为失衡的根源，是两个世界本身存在的‘差异’和碰撞带来的持续‘摩擦’。除非...彻底分离两个世界，但那需要的能量和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比失衡本身更可怕。”
“第二个办法呢？”林逸问。
银火沉默了，目光再次落在那双星模型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第二个办法...是‘守望者’文明在最后时刻，曾经考虑过，但最终因为内部纷争和...不忍，而放弃的‘终极方案’。”
他抬起手，轻轻点向模型上那个代表地球（人类世界）的较大光点。
“主动牺牲一个世界。”
“将其中一个世界的全部能量和存在性，通过‘源初之柱’的转换，注入另一个世界，强行修复其受损的本源，并巩固支点。被牺牲的世界将彻底湮灭，不复存在。而另一个世界，将获得新生，甚至可能...进化。”
圆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逸和苏晓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牺牲一个世界...来拯救另一个？
这就是秦教授在最后数据中提到的，那个最残酷的抉择！
“不...不能这样...”苏晓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发颤，“一定有别的办法...两个世界都有生命，都有文明...怎么能...”
银火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悲悯：“是的，这是最残酷的抉择。所以‘守望者’放弃了，宁愿在痛苦和内斗中等待终焉，留下了这座柱和这些守卫，希望后来者能找到更好的路。”
他话锋一转：“但是，那些窃贼——你们口中的‘影月’，他们的‘主上’，正是当年‘守望者’内部主张执行‘终极方案’的激进派领袖之一。他活了下来（通过某种禁忌技术），一直在等待机会。他的目的，就是掌控‘源初之柱’，执行这个方案——牺牲你们的世界，来‘净化’和‘升华’灵光界，达成他个人的永恒统治。”
真相，如此冰冷而令人窒息。
“所以，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林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我们选择尝试修复，需要多久？成功率多少？”
“以你们目前的能力和资源，加上我的引导...准备时间至少需要六小时。成功率...不足三成。”银火坦诚，“而且，修复过程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必然会被‘影月’和‘观测者’察觉。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因为修复意味着他们计划的破产。”
“如果我们选择...”林逸艰难地问，“不修复，也不执行那个方案，而是...寻找其他路呢？”
银火看着他，缓缓摇头：“支点的崩溃速度在加快。根据我的计算，最乐观估计，距离彻底失衡引发‘终焉之影’全面降临，只剩下...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
绝望的数字。
“修复，风险高，可能失败，还会引来敌人。”林逸声音干涩，“不修复，等待我们的几乎是注定的毁灭。而那个‘终极方案’...”
他看向苏晓，苏晓也正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一边是生养他们的故乡，亲人，朋友，整个人类文明。
一边是接纳了他们、与他们并肩作战、同样拥有无数生命的灵光界。
怎么选？
“你们不必立刻决定。”银火说道，“但时间紧迫。我可以先引导你们熟悉‘源初之柱’的基本操控，解析秦教授的算法，并为可能的选择做准备。无论你们最终如何决定，都需要对‘柱’的力量有基本了解。”
他指向圆厅一侧，那里有几个悬浮的控制台，表面同样流淌着光芒。
“来吧。在敌人到来之前，在终焉的钟声敲响之前...掌握你们可能拥有的，最后的力量。”
林逸和苏晓对视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迷茫，以及那绝境中依旧不肯熄灭的...一丝光亮。
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先了解，先准备。
两人走向控制台，银火在他们身边，开始用意识流传授着古老的知识。
圆厅内，双星模型无声旋转，支点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倒计时。
而在方尖碑之外，‘潜渊号’的维修正在紧张进行。
遥远的虚空中，数艘造型狰狞、能量反应远超之前的‘影月’战舰，正悄然撕破“暗影回廊”的帷幕，朝着“源初之柱”的坐标，全速驶来。
其中最大的一艘战舰舰桥上，一个笼罩在暗紫色长袍中的身影，正凝视着前方星图中那个越来越近的银色光点。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修长苍白，指尖把玩着一枚不断旋转的、仿佛由阴影构成的晶石。
“终于...到了。”一个低沉、充满磁性却冰冷无比的声音响起，“钥匙，蓝图，银火的遗产...还有，决定命运的选择。”
“这一次，不会再有犹豫，不会再有...错误的选择。”
他的眼中，燃烧着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扭曲的野心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