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你我，不过是棋子(第1/2页)
李默在半空中，被迫跳着那段让他想死的舞蹈。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不是愤怒，而是羞辱。
他，李默，新世界的“混沌”之子，未来的神！竟然，在两军阵前，在无数旧人类蝼蚁的注视下，像个小丑一样扭动身体！
他能听到那些士兵肆无忌惮的嘲笑，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尊严上。
“停下……求你……停下……”
李默的意识，第一次，向史可法发出了哀求。
他宁愿死，宁愿被史可法一剑穿心，也不想再这样屈辱地“表演”下去。
史可法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当然可以一直这样玩弄李默，直到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但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秩序”之力可以浪费。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抬了抬手，李默那不受控制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砰”的一声，李默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史可法面前那片黑色的琉璃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挣扎着爬起来，死死地盯着史可法，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和暴虐，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怨毒和深深的困惑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李默的声音沙哑无比，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羞辱你？”史可法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我们，都一样。”史可法平静地说道，“你所谓的‘混沌’之力，我所谓的‘秩序’之力，都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不过是，被选中，来表演给别人看的，两个小丑罢了。”
“你，胡说！”李默下意识地反驳，“我是‘神主’选中的人！我是新世界的未来！你懂什么！”
“神主？杨嗣隆吗？”史可法淡淡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李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史可法，他怎么会知道“神主”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禁忌！是只有他，这个最受宠的“孩子”，才有资格知晓的秘密！
“你……你怎么会知道？！”李默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告诉我的。”史可法看着李默，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就在你派人刺杀我的那个晚上，他亲自‘降临’，送了我一份大礼。那份礼物，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力量。”
史可法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李默的脑子里炸开。
他……他说的，是真的？
神主，也选中了史可法？
而且，还亲自，赐予了他力量？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才是唯一的！我才是那个天命之子啊！
一个荒谬而又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他对你……说了什么？”李默艰难地问道。
“他说，你，是我的另一半。”史可法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的，磨刀石。也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好的，养料。”
“他说，只有，吞噬了，我身上，那纯粹的‘秩序’。你的‘混沌’，才能，真正地，圆满。到时候，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新世界之神。”
史可法，几乎是，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杨嗣隆对李默说的话。
只不过，把主语，换了一下。
李默，听着这些，无比熟悉的话。
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史可法，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神主，也对史可法，说了同样的话？
我们……我们两个，都只是……他养的蛊？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对方，把自己，吞噬掉？
这个认知，比刚才，当众跳舞的羞辱，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
他一直以为，神主，是看重他的，是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
原来，全都是假的！
他，和史可法，都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为了取乐，而随手，扔下来的，两颗棋子！
可笑！
太可笑了！
他李默，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经历了多少痛苦？多少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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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力量，抛弃了人性，抛弃了一切！
到头来，只是，一场游戏？
“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李默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神主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完美？”史可法冷笑一声，“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的疯子，也配叫，完美？”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史可法指着他，“你再看看，你身后，那些，被你，变成了怪物的，曾经的同胞。”
“这就是你，追求的，新世界？”
“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
“李默，你，太让我失望了。”
史可法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戳进了李默的心窝。
是啊。
我，到底，在干什么？
李默，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那些，曾经，跟随他，一起，反抗旧世界的，兄弟。
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有的，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有的，成了，没有脑子的，行尸走肉。
更多的，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他自己呢？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强大的力量。
但是，他也变得，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变得，暴虐，疯狂，猜忌。
他，甚至，亲手，杀死了，好几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只因为，他怀疑，他们，对自己，不够忠诚。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李默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史可法，将他所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要的，不是杀死李默。
至少，不是现在。
杀死一个，被“混沌”侵蚀的傀儡，没有任何意义。
杨嗣隆，随时可以，再制造出，一个新的“李默”，一个新的“混沌”之子。
他要做的，是，唤醒，李默体内，那部分，属于“人”的意识。
他要让李默，自己，从内部，去反抗，那股，控制着他的，“混沌”之力。
他要，把这颗，杨嗣隆，最得意的棋子，策反！
让他，变成，自己，插在敌人心脏里的一把刀！
这，才是，对那个，下棋的人，最好的，报复！
“李默，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史可法，继续问道。
“你，还记得，你，曾经，也是一个，手无寸铁，被人，欺压凌辱的，读书人吗？”
“你，还记得，你当初，举起反旗，是为了什么吗？”
“是为了，让所有，像你一样的人，能活得，有尊严！”
“是为了，推翻这个，不公的，吃人的世界！”
“而不是，让你自己，变成，一个新的，更残暴的，吃人的，怪物！”
史可法的话，如同，暮鼓晨钟，一声一声地，敲在李默的心上。
李默的眼神，开始，变得，挣扎，痛苦。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他，寒窗苦读，却屡试不中，受尽白眼的画面。
有他，家破人亡，未婚妻，被豪强，活活逼死的画面。
有他，走投无路，在山神庙里，遇到那个，自称“神主”的男人的画面。
还有他，获得力量后，第一次，将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撕成碎片的，快意的画面。
无数的记忆，和情感，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体内，那股，黑色的“混沌”能量，也开始，变得，极不稳定起来。
时而，狂暴。
时而，沉寂。
“啊——！”
李默，抱着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半的身体，还是，那个，英俊而邪魅的，李默。
而另一半的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长出，黑色的鳞片，和，扭曲的触手！
他，正在，失控！
史可法，看着这一幕，眼神，一凝。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成，还是败，就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