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又不是本宫让你怀的
幸好晚来风凉,即便溢出些许也不至于将人烫伤。
温窈沉默不语,白芷不知她在想什么,不敢打扰。
她总觉得温窈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不管是在最初的浣衣局,还是后面的建章宫,亦或者如今封妃。
若说是为了温美人有孕一事难过,那怕是不能。
温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白芷想着多给她说点消息,万一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晨起温美人的册封圣旨便下去了,陛下赐了她嫔位,而今合宫都争相送礼,上赶着巴结她。”
温窈眯眸,轻嗯一声,“吩咐关雎宫下人,自即日起都给本宫将门看严实了,闲杂人等过来无需多言,直接关宫门。”
温颖这种压不住的轻浮性子,定忍不住心生炫耀。
若说当年赵妃的猖狂是来自母家支持,那么温颖纯粹是本性上的无知。
和这边的镇定冷然不同,反应最大的是未央宫。
温语柔这些日子心神不宁,得知温颖怀孕后,几日间硬生生折了手里好几根狼毫笔。
她以看中温颖这胎的缘由,派了自己的心腹太医去诊,传回的消息确实无误。
温颖刚有一个月的身孕,只不过胎还未坐稳。
她本想宣温代松入宫,让他多提防萧策,毕竟因为当初的事,萧策对温家有心结,这些年不肯碰自己,蓦然却让温颖有孕,其中定然有诈。
可不等她去请,杏雨便一脸复杂地回来禀报,“娘娘,丞相大人今早下了朝便入宫了,如今正在温嫔处……”
要知道以前温代松都是第一个来拜见皇后的。
温语柔眸色一沉,冷笑出声,“好啊,一个个都背着本宫,父亲这般看重温嫔这胎,本宫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半盏茶后,未央宫的贺礼便送到了温嫔面前。
倒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只是模样巨大,十分占地方。
一扇送子观音下凡图,上面的观音和孩童栩栩如生,温颖心底嫌弃,面上却含着喜意接下,“臣妾谢皇后娘娘。”
待人走后,她命人挪去库房,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将礼品单子呈上来。
温颖缓缓过目,当瞧遍上下,都没看到关雎宫和永福宫的名字时,生出不悦,“宸妃和赵妃没动静吗?”
“回娘娘,不曾。”
温颖咬牙,就连太后都派了嬷嬷送东西来,赵妃也就罢了,如今一脸落魄像,宸妃算个什么东西?
她不一样也是那个死人温窈的替代品吗?装什么清高?
听说契丹巫医有许多神药,若是能从宸妃的陪嫁中拿上一两样,说不定她的脸就有的治了。
温颖起身,手落在还十分平坦的小腹上,“今日正好得闲,本宫倒要去看看,咱们这位宸妃娘娘日日都在忙什么。”
关雎宫这边,有太监远远看见温颖的轿撵,忙不迭一招手,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嘭地一声合上。
惊起的细灰悬余空中,结结实实让那些正要过来的下人愣了愣。
“宸妃娘娘,臣妾怀着身孕,好不容易来拜见您,您就这般对臣妾吗?”
院子里的温窈百无聊赖,听着她从装嗲,到后面略有烦躁的跺脚,冷笑出声,“谁让你有的身孕找谁去,又不是本宫让你怀的?”
虽然不知道萧策用的什么法子,但关自己什么事?
这些人真是闲出屁了,隔三差五的跑过来,跟那乡里的穷亲戚打秋风似的。
温颖脸上像打翻了砚台般,顷刻浓墨重彩。
温窈说什么都不开,到了后面甚至让她有本事就把这门撬了。
温颖积攒了几个时辰的威风没处发,气的咬牙离去。
伺候的宫人担心她心火燥旺,回去打骂她们,建议道:“娘娘,春日里御花园花朵盛放,要不去瞧瞧,说不定还能碰见陛下呢。”
别的都是虚言,唯有这句真切地说进了温颖心底。
奈何这般想的却不止她一人。
秦淮之办事得力,很快找到了些证据,赵府不日即将解封,今日赵妃便也出来了。
她坐在池边喂鱼,满头珠翠却掩不住的灰败。
翡翠安抚道:“娘娘再忍忍,等老爷回朝堂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届时广召天下名医,定能治好娘娘这只腿。”
音落,大树后面,几道说话的莺声笑语忽然响起,衬的这边气氛愈发沉郁悲凉。
赵妃眸色冷沉,森寒道:“瞧瞧是谁,将人给本宫带过来。”
翡翠忙迈步过去,当发现是温颖时,对面显然也看见了她。
上次在建章宫门前被这人奚落一番,翡翠到现在都怀恨在心。
她冷笑扯唇,“温小主请,我们娘娘要见你。”
温颖轻嗤,“本宫怀着身孕,不宜下轿,就不受赵妃娘娘邀约了。”
都说母凭子贵,她如今的身份可骄矜着呢。
“不宜就不用下轿。”赵妃的声音蓦地从树后出现,另一名宫女推着轮椅,缓缓朝这边过来。
四目相视,她红唇微启,冷然道:“在上面挨打也是一样的。”
温颖神色微变,“臣妾再如何也是宫妃,你怎么能……”
“翡翠。”赵妃厌烦打断,“给本宫掌她的嘴。”
翡翠早就看她不顺眼多时了,扬起袖子就是两巴掌,噼里啪啦的声音下去,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
也没人敢拦。
温颖连着挨了几下,眼神忽然骤变,全然不复方才嚣张神色,甩下轿撵,被贴身宫女扶着飞奔似的离开了。
连翡翠都匪夷所思。
再低头看掌心,沾了一手的白,她捻着在鼻尖一闻,味道十分怪异冲鼻。
“娘娘,温嫔的脸似乎出问题了。”
赵妃双手紧握,想起那张和温窈有着几分像的面容,更觉恶心反胃,“去给本宫查,三日内本宫要一个结果。”
翡翠恭敬应下,正要寻人吩咐,又被她叫住。
赵妃微顿,语气中难掩脆弱神伤,“陛下还是不肯见本宫吗?”
翡翠斟酌措辞,“前朝政务繁忙,陛下近来踏入后宫的次数不多,唯有几次大部分都去看温嫔,就连宸妃那都去的很少。”
还有一句她没敢妄下定论,宸妃自春猎回来后,总觉得好似失宠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