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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拿她不要的东西恩赐我

    第二百零七章拿她不要的东西恩赐我

    贺家之间的亲族勾扯在来之前萧策已经说的明白,温窈迈进刑房的那刻,江明洲抬起浑浊的眼,浑身是血,“温……表妹。”

    那句到嘴边的温姑娘生生改了。

    有人端来椅凳,让温窈坐下,隔着铁栏和江明洲说话。

    她一改之前在江上的热络和率真,冷淡地注视他。

    江明洲被瞧的有些不明所以,可到底还是感受到了她的不悦。

    “是不是萧策跟你说了什么?表妹,你要信我们,萧策他根本就是要离间你和贺家,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千方百计要逃出去的吗?”

    温窈粲然牵唇,“不敢忘。”

    她目光瞥落在他身上,“可你们若真是将我带回去,意图嫁给北朝帝为后,可曾想过那位是否愿意?”

    江明洲知道瞒不住,眼底染上七分隐晦,“那是萧策跟你胡说的,贺家认亲,认的只有你这个人,你自然想嫁谁就嫁谁。且我们北朝没有西戎这些破规矩,即便和离后带你归府,二姨母也能给你折一门好亲事。”

    “若我有了身孕,你们也认么?”

    四目相撞,温窈忽然一动,手缓缓落在小腹上。

    几乎是刹那,江明洲的神情略有失控,整个人带着难以自持的僵硬和惊慌。

    他到底年岁小些,前头有一个当家主的表兄,一个当帝王的表兄,是以家里这些年对其管教并不严苛,处事能力自也差些。

    温窈心里原本浮起的那丝温情向往,却在这冰冷的刑房中顷刻堙灭。

    她几乎瞬间了然,唇角的弧度越牵越大,笑到近、乎流泪,“果然是你们的算盘。”

    嘴上说的再好,不如张口一试。

    这些年被温家薄待,她心灰意冷。

    如今寻到家人,又好似没有家人。

    温窈起身,几乎木然道:“江公子这声表妹为时尚早,不等到尘埃落定前,还是叫回我温姑娘就好。”

    如果嫁给北朝帝维稳和镇北王、之间的关系是贺家的打算,那么镇北王呢?

    自来权臣与皇权内斗,镇北王是不是也指望她生下皇子好架空贺家政权扶持?

    温窈忽然悲哀的发现,到了那个境地,她就是第二个赵妃和温语柔。

    外戚专权自来要么赢,要么死。

    出去的时候,接她的銮驾早已等在原地,掀开帘子,萧策朝她伸手,“慢些。”

    温窈对上他的眼,只觉命运同她开了好大的玩笑。

    兜兜转转,她的心早已冷如坚冰,萧策脸上有复杂和心疼,将她带入怀中,“别难过,你还有朕。”

    温窈闭上眼,有一瞬间竟悲哀的发现,萧策竟然说的没错。

    “我累了。”

    “朕送你回去。”他抱着她,结实的手臂圈着,“阿窈,以后你就会明白,许多的亲缘关系丝毫没有必要,皇室冷情,真心都压在算计之下,无需为此沮丧。”

    贺家一潭浑水,萧家也好不到哪去。

    这句冷情倒是一点没说错,除了圣祖是自己开国拼出来的,后面哪个没杀过手足。

    萧策登基,除了靖安太子,先帝其余子嗣都死的差不多了。

    靖安太子能活着,还有他母亲太后一半的功劳。

    想到太后,温窈蓦地睁开眼,心念微动。

    回到关雎宫,小厨房端上点心,是之前海棠果腌渍的果脯,还有菱角糕,糯米蒸藕泥,山药莲子百合甜羹。

    她没胃口,蔫蔫地靠在榻上,萧策好耐心地端起碗,拿起勺子喂到她唇边。

    温窈不吃,偏过头去,他唇角轻勾,“若是觉得无趣,朕过会便让戏班子过来,在院子里给你搭个戏台。”

    不知哪根筋勾到,她沉默一瞬,忽然问,“是之前恒王妃看过的吗?”

    萧策轻应了声。

    温窈问,“她舍得吗?”

    “你如今身子重,自是以你为先。”

    温窈有时候挺佩服恒王妃的格局,她在意萧策,竟能委屈求全到这个地步。

    看他和别的女人勾缠,口口声声和其他人生子,分明要容貌有容貌,要武功有武功,曾经还是太子妃,若无意外,靖安太子登基,她就是国、母。

    这种情况都能舍弃,而舍弃一切的源头竟都是为了萧策。

    温窈似笑非笑的冷嘲,“你总是这样,拿她不要的东西恩赐我,萧策,你以为于我而言,这便是赏吗?”

    她杏眸清冷,抬头望向他。

    萧策动作凝滞,暖阳从窗柩爬进,在两人身上斜斜地打下一抹光影。

    “并非如此,”他声音嘶哑,眸色深处藏着她看不懂的懊悔复杂,“朕只是觉得那些是好东西,还有之前的衣服……”

    没等他说完,门外忽然传来高德顺焦急的声音,“陛下,温丞相求见!”

    萧策神色陡然阴鸷,“让他等着。”

    “可……”高德顺深知此事情急,一咬牙继续道:“温丞相揭发秦王结党营私,这会已经在建章宫门口闹开了。”

    温窈抬眉,前朝的狗咬狗,终于还是闹起来了。

    萧策听到事情内因,这会也凝重起来,“你先歇息,朕去去就回。”

    他刚迈出两步,袖子忽然一紧,回头时温窈脸色没有任何生气,“近来待在关雎宫很闷,我想去端午宴。”

    萧策想都不想便拒绝,“不行。”

    “那你是准备将我关到死吗?”温窈眼底泛起倔强的红意,“到时候让铁衣站在我身侧,我不吃宴席上的东西就是了。”

    萧策心仿佛被人揪着拧起。

    理智不准他忤逆自己,可温窈是他的不理智。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终是心软,“好了,朕答应你就是,这么点小事便哭,孩子要笑话你了。”

    一听见孩子二字,温窈缓缓吸气。

    等反应过来后,萧策已经走远,在他逐渐缩小的身影中,她眸色骤暗。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她已经利用过太后一次了,便是再来一次,也不怕那人不上钩。

    毕竟整个宫里,最恨萧策的便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