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让他们在这做客
萧策也瞬间变了脸,恨不能将铁衣那张嘴锯了,“你长着这颗脑子是干什么吃的?”
平心静气来说,铁衣是个武痴,和汪迟比并未逊色多少,只可惜也是个莽夫。
铁衣碰了一鼻子灰,缓缓吸气,不知自己为何总是如此倒霉,好似自汪迟被冷落后,他便像被下降头了一般。
定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天到晚在背后咒他。
温窈气急,最后一线理智险些崩断,“你是不是疯了?现在西戎局势还不够乱么,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们?”
她特意减弱他们与她之间的亲眷关系,否则萧策听了,又要开始胡乱揣测的发飙。
萧策听着她恨铁不成钢的怒斥,眼尾忍不住漾起笑纹,“担心朕?”
温窈手将他胸膛抵住,拉开距离,“我既然知道回去也是一个局,就不会认他们,你是不是嫌现在的事情闹的还不够多?”
因着铁衣过来,伺候的宫人都退到了好几步开外,别说听了,就是看也只能瞧见影影绰绰的一双影子。
“骗子。”萧策低头,眼眸深邃,“你在意他们。”
温窈哽住。
两人来回过招,但都太了解对方。
萧策冷眸扫了眼铁衣,吩咐道:“将他们送到别院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待人离开,他吻她侧脸,“满意了?”
温窈思绪纷飞,在想如何回答。
萧策却沉沉笑了声,“再过半年,大局稳定,等你封后了,便是想将他们接来,在宫里小聚都行,但如今只能先委屈你那两位好表兄了。”
“朕不会对他们怎么样,顶多留他们在这多做一会客罢了,远道而来一趟,总要喝了咱们皇儿的满月酒才能让人走不是。”
……
别院。
江明洲见到贺庭昀的那刻,好似见到鬼一般,“你怎么……”
在他眼底,自己这位表兄自小得家中栽培,无所不能,被萧策的人追上时,江明洲想都没想便以身做饵,怎么也要让他逃出去,可没料到,两人到底还是见上了。
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往来,贺庭昀淡淡,“住口。”
这里全部都是萧策的人,盯他们盯的死,若是被这个大嘴巴吐露出什么,实在难控。
江明洲满含怨气,“你如今倒是会摆威风,也不知我在这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贺庭昀抬眸,转身朝屋内走去。
一时半会出不去,他先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东躲西藏,硬是一个好觉也没睡上,等贺庭昀彻底睡够,天色已然黑下。
他这才去寻江明洲。
两人一见面,贺庭昀言简意赅,“血样送出去了。”
江明洲微怔,却听见他又道:“但如今萧策看的紧,线人不一定能尽快出西戎。”
男人神色平静,有些事情急不来,得等。
而且他这次并未过贺家那边,血样大抵会直接送到镇北王府,贺庭昀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他本该向着自家才是。
江明洲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喜色,顿了顿才道:“只要能递出去就算有机会,但表妹那边出事了。”
贺庭昀不解,“什么?”
江明洲记起那日在牢里见到的场景,即便不敢相信,也还是将原话转述,“她有孕了,是萧策的。”
贺庭昀不知为何,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失落。
初次见她时在水中,被捞起后,她满不在乎地抹去脸上的水,一派的率真可爱,再后来一行人预往北朝国境而去,路上说说笑笑,那时的他尚未察觉,他们竟有这么深的缘分,只当是温窈这人讨喜。
可不曾想……
后来得知她成过亲,又被萧策强带进宫,二男争一女的戏码层出不穷,曾经的贺庭昀十分不屑,可落到温窈身上,他忽然就能理解了。
江明洲越想越气,忍不住大骂,“前两日我从地牢出来的时候,那个死人脸说,正因为表妹如今有孕,要什么萧策就给什么,才有如今的院子住,不然再继续待下去,我怕是要死在这了。”
贺庭昀捏紧手中的茶杯,眼皮微掀,喜怒不辨,“再等两月就是我曾答应祖父的归家之期,若血样没送到,贺家便会派人出来寻我们,萧策关不了我们多久。”
……
时间一晃而过。
自从温窈回到关雎宫,如今宫门口的长街都被挡了,一连三道门卡,别说是贼人,就是蚊子也不敢往这处飞。
这两个多月发生了许多事,秦王造反,在民间硬要说成起义,跟着反的还有赵家、军。
打着萧策克扣军饷,昏庸无道,还在各地大肆修缮玩乐之所的名义,实属骄奢淫逸。
但打脸的事很快就出现了。
萧策拿出批复的奏折和放银文书,军饷早就批了,可究竟是谁中饱私囊,朝中还在查。
为此,萧策特意派人去和谈,说这其中有误会,愿意给秦王和赵家、军一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说。
但对面却将派来的和谈使杀了。
与此同时,也不知是谁,将他与恒王妃的事传了出去,而今满城风雨,都说萧策惦记嫂子,有悖人伦。
可也有人各执一词,觉得恒王妃一事到底是皇家私事,自古睡儿媳的都能吹成神仙眷侣,皇帝爱和哪个女子睡觉关他们什么事。
温窈听完白芷今日打听到的动静,在贵妃椅上微微睁眼,“本宫好似听到有练兵的声音。”
“赵家、军一路攻破两座城池,陛下这些年将兵力分散在四处守国门,如今调转筹军需要时日,便先派了大半神武营的出征。”
神武营不仅是当年远威将军带领的麾下,更是萧策当年亲自领过兵的,对皇权是十足十的忠心。
正当她沉思间,隆起的小腹忽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