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袖子中的窜天炮，这才大步走向化工厂。
时间，正好晚上八点整。
化工厂大门虚掩着，方毅推门而入。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人吗？我来了。”方毅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回荡。
没有回应。
方毅警惕地向前走，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他发现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和脚印，说明最近确实有人来过。
突然，一束强光从上方照下，刺得方毅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同时快速移动到阴影处。
“呦呵，挺准时的嘛。”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来了，我兄弟杨锅在哪？”方毅冷静地问。
“急什么？”
声音带着戏谑，不紧不慢道：“先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个人来的。”
几个黑影从四周出现，迅速搜了方毅的身。
方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他们并没搜查出什么东西。
“很好。”声音似乎满意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我要先见到杨锅。”方毅坚持道。
这一直是方毅最担心的。
“放心，你的好兄弟活得好好的。”声音笑道，“不过，要想让他平安回去，你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很简单，把你那个服装厂还有正在建造的商场都转让给我。”
方毅心中一震，终于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
但他表面上保持冷静：“你也不怕撑死。”
“我也把话说在前头，在没看到杨郭之前，你说的任何条件，我都不会回应。”
“方老板果然重情重义。”声音冷笑道，“不过，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签字画押，我们自然放人。”
黑暗中，一个人拿着文件走向方毅。
对方这种蛮横，让方毅非常恼火，他甚至都不确定杨锅是死是活。
方毅拿过文件，然后甩在地上，道：“我说过，再没看到杨锅之前，我是不考虑任何条件，我得先确保人是好好的，不然我把东西都给你了，却只换来一具尸体，那可绝对不行。”
“你不让我见杨锅，他是出事了，还是你们压根就没抓到他？”
方毅语气有些着急，心里更急，也不知道李欢等人到没到。
“行，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那人犹豫片刻后，才回应道。
忽然，厂房四周突然亮起多盏强光灯，照得如同白昼。
方毅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他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更别提和他说话的是哪个了。
这让方毅非常憋屈，不过也侧面反映了，这个人很狡诈，非常难缠。
几乎同时，方毅感到后脑一阵剧痛，接着就被套上了头套，双手被反绑，他奋力挣扎，但很快就被人制服。
“李欢！”方毅大喊，希望外面的接应能听到。
但回应他的只有那个沙哑的嘲笑：“李欢？是你安排去后山的人吗？他们这会估计还在清理落石吧，我明着告诉你，他们来不了了。”
方毅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对方早就料到他会带人接应。
他被粗暴地拖行了一段距离，然后被扔进一个房间。
头套被摘掉后，方毅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四周空无一人。
“这里更隐蔽了。”那个沙哑的声音从墙上的一个喇叭中传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方毅环顾四周，发现仓库中央有一部老式电话。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他挣扎着挪过去，用被反绑的手艰难地拿起听筒。
“方毅是吧，我挺佩服你的勇气，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那个声音在电话里说，带着得意的笑意。
“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方毅冷静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声音说，“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里。想要活命，就乖乖配合。”
“杨锅在哪？他是死是活。”
“暂时活着，不过就看你的诚意了，如果你不听话，那他可能就……”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杨锅虚弱的声音：“方毅……别管我……快想办法逃出去。”
一声惨叫后，声音又换了回来：“听到你的好兄弟的声音了吧？他现在还好好的，但能好多久，就看你的选择了。”
方毅的心在滴血，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声音变得严肃“第一，服装厂和商场转让协议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签字，第二，卸一条腿，当做还我兄弟刀疤的命。”
果然是他。
方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表面上不动声色：“刀疤是谁？我不认识。”
“少装糊涂！”声音突然暴怒，“你们的过节，我都听说了，不过你小子挺狠啊，居然能从外地调来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只用卸一条腿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债，我自会讨回。”
“呵呵，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难道不清楚刀疤的下落？”方毅冷静地说，“你弟弟涉嫌多起违法犯罪，已经被依法处理了。”
“他逃出来了，一周前，在去往医院复查的途中，逃了。”
“但我找遍了金平县，都没他的下落，是不是你们把人控制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接着是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冰冷的杀意：“方毅，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字画押，告诉我弟弟的下落，否则……”
电话那头又传来杨锅的惨叫声，比之前更加凄厉。
方毅的心揪紧了。
这信息量太大了，刀疤怎么能逃出来呢，可他又在哪？
就在方毅思考的时候，突然，仓库的一面墙缓缓升起，露出隔壁房间的情景。
方毅惊恐地看到杨锅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显然遭受过严刑拷打。
“锅哥……”
方毅大喊。
杨锅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流着血，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方毅……别答应他们，我这把老骨头，没啥遗憾了，你赶紧想办法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