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三个。”
方毅迅速行动起来，立马召集商场的保安封锁出口，其余人则暗中布控，等待他的指令。
有了前面那么多事的经验，方毅现在面对这些小毛贼压根不会紧张。
“同志，你这钱有点问题，麻烦跟我们来一下。”
方毅按住其中一人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人脸色一变，想挣脱，却被王海铁钳般的手牢牢抓住。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他惊慌地叫道。
另外两人见势不妙，想溜，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保安堵住了去路。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但很快就被控制住，在众多顾客惊诧的目光中，三人被扭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所长跟方毅也是老熟人了，亲自过来接待方毅。
听了情况说明，又看了看那些假钞，所长的表情十分严肃：“方经理，感谢你们提供的线索，这事儿性质恶劣，我们一定高度重视，马上组织突击审讯。”
看着那三人被带进审讯室，方毅长长舒了口气。
第二天，他特意比平时晚到了会儿，想着能稍微喘口气。
商场刚开门不久，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希望。
王海哼着不成调的歌儿在安排保洁工作，见到方毅，咧开嘴笑道：“老弟，这下清净了吧，昨天我表现的很神武吧。”
方毅白了王海一眼，笑道：“你真够无聊的，有这吹牛的时间去商场巡视巡视。”
不过王海确实变了，以往遇到这种事，多半是会退缩的。
可能是结了婚后，这小子知道有必须要守护的人，才会变化这么大。
“虽说那三个小子被抓了，但我担心这事没完，得吩咐收银员还得注意一下钞票，尤其是二十面值的。”
“放心吧，我都交代过了。”
然而，这难得的平静连一个上午都没能维持。
快十点钟的时候，负责日用品柜台的组长，一个姓刘的中年女同志，慌慌张张地跑到办公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钞票，脸都白了。
“方……方老板，不好了，又……又来了！”
方毅心里“咯噔”一下，接过那张钞票。
熟悉的绵软手感，模糊的水印，刺眼的颜色，又是一张二十元假钞！
“什么时候收到的？什么人用的？”方毅的声音瞬间绷紧。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惊到了。
“就刚才，一个老太太，买了块肥皂和一条毛巾，我看她年纪大，不像坏人，而且忙得很，就没太仔细看。”
“这可怎么办啊方经理，这损失算我的。”
刘组长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像是闯了很大的祸一样，非常自责。
方毅摆摆手，打断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人走了吗？”
“走，走了……”
方毅捏着那张假钞，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昨天刚抓了三个人，今天又出现了，这只能说明那三个人根本就不是源头。
他们只是几条小鱼，甚至可能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来。
还有就是，这些假钞很可能已经不知不觉的流入到了普通人之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派出所的所长带着一名干警，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口。
“方老板……”
“昨天那三个人，审了一晚上，撂了。”
所长直接开门见山。
方毅赶紧请他们进来，一边给俩人倒水，一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说？”
“他们承认了使用假钞，但都说假钞不是他们造的。”
“他们的假钞，都是通过一个外号叫‘麻子’的人弄来的，据他们交代，这个麻子行踪不定，专门在城西一带活动，手里有不少这种二十块的假票子，他们也是贪小便宜，用真钱换假钱，比例还挺高，然后拿来你们这儿消费套现。”
“麻子？”
方毅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很陌生。
“对，我们已经部署力量通缉这个麻子了，但是……”
赵所长顿了顿，语气很凝重。
“据那三个人交代，像他们这样从麻子手里换假钱的人，还有不少。这个麻子，恐怕也还不是根子。这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啊。”
果然！方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冰山一角之下，是庞大而幽暗的未知。
警方的工作有了方向，但抓住一个麻子需要时间，而且麻子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黑手？
在这期间，他的商场怎么办？假钞还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来。
送走赵所长，方毅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王海其实在所长刚进来的时候也跟着进来了，此刻气的跺脚。
“妈的！没完没了，方毅，咱们总不能干等着派出所抓人吧？这假钞天天来，谁受得了？”
方毅抬起头，眼中恢复了冷静和决断。
“当然不能干等。派出所抓他们的，我们得先想办法自保。”
“怎么自保？”王海连忙追问。
“最好的办法，是上验钞机。”
“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在广深那边有卖一种叫验钞机的东西，像个小盒子，紫光灯一照，真假立辨。”
王海眼睛一亮：“那赶紧买啊，要不行我去走一趟。”
“谈何容易。”
“先不说这东西紧俏不好买，就算托关系找到门路，一来一回，加上申请外汇指标，没个把月根本下不来，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顾客，缓缓道：“机器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但我们的人可以，我们不能只靠眼睛看，靠手摸，咱得想办法让所有收银员都变成‘火眼金睛’。”
“你的意思是？”
王海一头雾水。
“培训。”方毅转过身，语气坚决。
“请专业人士，来给咱们所有的收银员，还有接触钱的柜组长，做一次全面的假币识别培训，要把这些假钞的特征，刻到他们脑子里去！”
王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