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还在忙呢？”
陆芊芊端着一杯热牛奶进了书房。
霍聿川正在沙发上，看着笔记本电脑。
看起来很忙……
“你先睡，别等我。”
霍聿川头也没抬，继续忙着。
又是这句话。
每次都是这句话，她都听腻了。
她不想再忍了。
“我不困，我就在这儿陪你。”
陆芊芊放下牛奶，撒娇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圈上他的脖子，纤细的小手往他睡衣里钻，像条小蛇一样丝滑柔软，还带着几分冰凉的触感。
“芊芊，别闹，我正忙着。”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了，你就不想吗？”
陆芊芊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呢喃。
以前，陆芊芊也喜欢咬他耳朵，每次她含着他的耳朵，他就浑身酥麻，像是被电了一样。
身体里封印着的洪荒之力，会瞬间复苏，一发不可收拾。
可现在，他浑身莫名的抗拒。
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明明是想和她好好过日子的。
“别这样。”
他终于还是忍无可忍，推开了她。
“你怎么了？霍聿川，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陆芊芊红着眼质问，委屈求全的样子如雨打梨花。
她都主动成这样了，他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
他不是喜欢陆芊芊吗？
他不是和陆芊芊都搞出孩子了吗？
因为他喜欢，所以她变成了他喜欢的样子回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为什么？
“芊芊，我现在真的很忙，我没心情做这些，你给我点时间。”
霍聿川寒声解释了一句，又低头继续工作。
陆芊芊呆站了好久，才悻悻然离开。
她可以整容，可以替换掉陆芊芊，可以整死宋雪柔，可是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爱他。
很爱很爱。
当初如果不是他太过冷淡无趣，她也不会去寻找刺激。
也不会加入那个圈子，更不会搞大肚子连熹熹的爸爸是谁她都不知道。
她也不用亲自设计把姜云筝送到他的床上。
他明明也爱她。
可为什么他可以让姜云筝怀孕，可以让陆芊芊怀孕，唯独不碰她？
即便她现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也还是不碰她。
为什么？
凭什么？
陆芊芊气得抓狂，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妈妈，你怎么了？”
熹熹稚嫩的声音，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又马上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冲她笑着。
“刚才妈妈头上爬了一只虫子。”
“爸爸呢？”
“爸爸在忙，我们先去睡，妈妈给你讲故事。”
霍聿川听到母女俩离开的声音，莫名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他还要逃避多久。
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莫名的感到窒息。
没来由的窒息。
……
夜深。
霍聿川趁她们睡着后，去了雪园。
他必须要去搞清楚，宋雪柔到底和陆芊芊之间藏着什么秘密？
车子刚到雪园大门口，正好碰到宋雪柔拉着个大箱子鬼鬼祟祟出门。
“宋阿姨。”
他下车下意识喊了一声。
宋雪柔冷不丁被吓一跳，但很快认出来霍聿川。
“你怎么来了？是芊芊让你来接我的？”
“是。”
霍聿川也顺势应了一声，帮着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然后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宋雪柔迟疑了半秒。
想到陆芊芊说会派人接应她，她也就上车了。
“你们打算送我去哪儿？”
霍聿川刚启动车子，宋雪柔就着急问着。
“我在海城有一处房产空着也是空着，您可以先住过去。”
霍聿川敷衍的应了一句。
“那你们什么时候安排我去H国，我的脸必须尽快接受治疗，要不然就治不好了。”
“你要去H国？”
“是呀，芊芊没跟你说吗？”
“喔，说了。”
霍聿川漫不经心的敷衍着。
他的车子开着开着远离了城区，往郊区里开。
人烟稀少，黑灯瞎火的，方圆百里一辆车，一个鬼影都没有。
“霍聿川，你的房子在哪儿呢？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宋雪柔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越想越害怕。
“别着急，很快就到了。”
霍聿川声音冰冷，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陆芊芊为什么让你来？她跟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让你来杀人灭口？”
宋雪柔着急了，心慌意乱。
“吱呀！”
霍聿川猛踩刹车。
车子突然停下，宋雪柔因为惯性，砰的一下撞到了座椅，本来就溃烂的脸，又因为这一撞，再次撕裂，血流不止。
“灭口？她为什么要杀你灭口？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霍聿川下车，拉开车门，把她从车上拉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宋雪柔一个踉跄，翻滚着从公路滚到了路边的荒地里。
“说，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阴谋？”
霍聿川紧跟着追上去，抬脚狠狠踩在她的脸上。
“说！”
本来他只是想吓唬她，试探她。
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
“我，我救了你的女儿，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你别忘了，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你丢掉的。宋雪柔，我很早很早就想弄死你了，只要你告诉我，你和陆芊芊到底有什么阴谋，我就放了你，送你去H国整容。”
霍聿川徐徐低身，揪起了她的头发。
语气阴寒到了极致，比外面零下十五度的天气还要寒冷。
“你，你真的愿意送我去H国吗？”
宋雪柔充血的眼睛绝望的盯着他。
她想恢复容貌，想有尊严的好好活着。
也许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我不仅可以送你去H国，还会给你一笔钱，一笔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霍聿川冷冷睨她，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好，既然陆芊芊不仁，也不能怪我不义。”
宋雪柔蜷缩着。
天太黑，霍聿川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想，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真的相信陆芊芊是让他来杀人灭口的。
到底她抓住了陆芊芊什么样的把柄？
霍聿川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没来由的紧张，紧张的都忘了呼吸。
“陆芊芊，她，她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