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筝姐,你等等我。”
娜娜来不及停好车,急忙跟上了。
小安先进的病房,正检查陆北山的情况。
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她的脖子,给她扎了一针麻醉剂。
在晕倒前的那几秒,她亲眼看见那个人拿出针灸包,在陆北山头顶的穴位上扎了一针……
再醒来,她就躺在太平间冰柜里了。
她拼命的敲击冰柜,无人回应。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她又被人拖了出来。
车里有暖气,让她的身体很快回温,并挣脱开了裹尸袋。
开车的两个男人浑然不知,她已经苏醒。
一路都在商量怎么把她扔进火葬场,毁尸灭迹,让她迅速意识到自己还要再死一次,而且是被烧死。
她便不管不顾,在车子停下的第一时间跳车逃跑了。
可是她的腿被冻了好久,现在根本跑不动。
没跑出两步,就摔倒了。
眼看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了,绝望像一个巨大的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即将把她吞噬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拉着她躲到了墓碑的后面。
“筝筝姐!”
“嘘!”
姜云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娜娜立刻朝反方向跑去,吸引那帮人的注意力。
果然,那帮人立刻追着娜娜跑了。
姜云筝也随即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小安披上,扶着她朝车子那边跑去。
只是两个人刚到路边,就被人发现了。
“在这里,她们在这里。”
那些人一喊,便迅速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筝筝姐,这帮人都是杀人凶手,她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快走。”
小安意识到她们逃不掉了,便决定牺牲自己。
她看到了她们的行凶过程,是必死无疑的。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姜云筝扶着她的肩膀,淡定的笑着。
“可是……”
“你们在替谁做事?她给了你们多少钱?”
姜云筝冷声喊着,企图拖延时间。
围着她们的人,面面相觑,全都把目光看向了站在火葬场门口台阶上的男人。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叼着雪茄,一身黑道气息的男人。
“别跟她们废话,赶紧抓起来扔到炉子里去,老子还等着收尾款。”
男人深吸了一口烟,转身进火葬场。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准备动手。
突然一辆车按着喇叭,急速朝人群冲过来。
那帮人纷纷躲避,车子稳稳停在姜云筝面前。
她急忙拉开车门,把小安塞了上去。
可她却被人抓住了,来不及上车了。
“筝筝姐。”
“快走。”
小安抓着她的手,被她生生拽开。
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师兄,带她走。”
“你怎么办?”
“我没事,我叫了人来,你先走。”
莫流西不愿走,车子一直在原地转圈,试图甩开那些人,让姜云筝上车。
但对方人越来越多,哥哥拿着家伙,跃跃欲试爬上车要砸车。
“师兄,快走。”
姜云筝嘶声喊着。
突然狠狠一记闷棍砸在她肩上。
她身上的小机器人迅速启动报警模式。
乌拉乌拉的警报声,在整个空旷死寂的墓地回荡。
众人皆人心惶惶,四下张望。
“警察来了吗?”
“快,快弄死她们。”
火葬场老大气急败坏的喊着。
话音未落。
黑压压的车队赶到,闪着刺眼的车灯,鸣着刺耳的喇叭。
车门打开,全是清一色训练有素的保镖。
个个人高马大,手握‘真理’。
火葬场那几十号人看到这一幕,全都被震撼住了。
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快跑。”
人群作鸟兽散,抱头鼠窜。
“别跑,不准跑。”
貂皮大衣哥扔掉烟头,扯着嗓子喊着,拽着他们不让走。
“老大,你也快跑吧,他们拿得是枪。”
“这钱我们赚不起。”
“还是命要紧。”
众人拉着貂皮大衣男,一起往墓地逃窜。
可墓地里,一个一个高大威猛的保镖拔地而起,如同来索命的阎王。
“啊!”
“有鬼。”
“救命,救命。”
“大哥,救命,坏事都是你让我们干的。”
那帮人吓得腿都软了,跑也跑不动,全都躲在貂皮大哥的后面。
“我,我,我没杀人。”
“你们别找我,我只是帮人家送你们上路,别找我。”
大哥普通跪下求饶,当场就吓尿了。
姜云筝看到这一幕,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小机器人。
幸亏有她。
幸亏有陆知白。
“云筝,你怎么样?”
莫流西急忙下车去看姜云筝,把她扶起来。
“没事。”
姜云筝笑着摇头,可下一秒突然毫无征兆就晕了过去。
“云筝,云筝,醒醒,醒醒。”
……
姜云筝再醒来时,手被一只大手轻轻握着。
温暖柔软,就像小时候那只在她走投无路,彷徨无助时牵住她的那只手,带她走过无数黑暗的夜晚,熬过无数寒冷的冬夜。
真好,醒来就能看见他。
他一定累坏了,趴在床沿边上睡着了。
几天没刮胡子了,胡茬子都有点扎手了。
姜云筝伸手轻轻抚摸着他完美的轮廓线条。
陆知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时,就醒了。
可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怎么跟她说,她们的孩子没了。
他们的项目研发度过了最艰难的那一关。
他们成功了。
祖国的智能芯片研发,首次领先于全球,再也不用被国外卡脖子。
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可他笑不出来。
五天。
他只是在实验室里呆了五天而已。
舅舅没了。
云筝被冤枉,流产。
他是他们最亲的人。
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他却不在。
他就是个混蛋。
自私的混蛋。
“姜小姐,你醒了。”
“嘘!”
护士进门,就跟她打招呼。
姜云筝急忙打断了她,怕吵醒陆知白。
“让我老公多睡会儿。”
护士点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给她把点滴换上,又喂她吃药。
“这是什么药?”
“你刚流产,需要用一些清宫消炎的药。”
流产?
姜云筝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所措的看着护士,一瞬红了眼眶,乱了方寸。
“你说谁流产了?我怎么会流产?我不可能流产,我的宝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