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吗?”
姜云筝十分期待她的反馈。
“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
闵舒十分捧场,而且她是真的开心。
外公外婆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她煲汤喝。
没有人这么陪着她,照顾她了。
“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哪儿疼?”
殷如愿看到她要掉眼泪,急忙放下汤,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温柔细致,小心翼翼,像是在擦一件稀世珍宝。
闵舒看着男人英俊的五官,温润如玉的眉眼,久久没能回神。
“筝筝,去叫医生。”
“不用,我没事,就是太感动了。”
闵舒急忙拦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真的不疼?疼就喊出来,不用忍着。”
殷如愿还是不放心,受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疼?
他只恨自己不能替她疼。
“我要喝汤……”
“对,喝汤。”
两个人之间恋爱的微妙情愫在空气里逐渐蔓延,仿佛空气里都开始冒甜甜的粉色泡泡。
这是姜云筝这几天最最欣慰的事。
她刚想退出病房,手机响了。
是陈老打过来的。
她拿着手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去接电话了。
“陈老,是知白有消息了吗?”
她激动的问着。
“筝筝,我们收到了知白的求救信号,已经定位到他的位置,他现在人在公海。”
“公海?危险吗,他有没有受伤?”
姜云筝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我们已经派出精英部队前去救援了,你放心,那帮人跑不掉的,知白一定会平安回来。”
陈老的话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谢谢您,那我,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相信我们,等我们好消息。”
“好,你们也多保重。”
姜云筝挂了电话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
“筝筝,出什么事了?”
殷如愿不放心,跟了出来。
看到她扶墙站在走廊上,更是担心不已。
“知白找到了。”
姜云筝转头看他,忽然就喜极而泣,哭得像个孩子。
“人找到了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了,难道他……”
殷如愿的心忽然猛的一沉,那个字不敢说出来。
“没有,他没事,他发出的求救信号。陈老已经派人去解救他了。”
姜云筝怕他误会,连忙抹眼泪解释。
“你吓死我了,你们女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伤心难过要哭,开心感动也要哭……”
殷如愿摇头抱怨,嘴里嫌她们麻烦,但心里却知道自己被需要着,美滋滋的。
“女人是感性动物嘛,很好哄的,你要加油,我和雪雪都想叫舒舒姐嫂子了。”
“我努力……”
“我给司南打个电话。”
“对,给司南打,问问他是怎么安排的。”
姜云筝刚放下心来,又开始害怕起来。
殷如愿也跟着紧张起来。
毕竟对方是实枪荷弹,杀人不眨眼的外籍雇佣兵。
这次行动肯定十分危险。
“太太,是先生发出的求救信号,我们的人也正在赶去公海。你放心,那帮人跑不了,我们一定能把先生带回来。”
司南的回答十分坚定且肯定。
姜云筝很想问,她能不能一起去?
她想第一时间见到陆知白,一秒都不想等,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个时候,她不添乱才是对陆知白最大的帮助。
“司南,我们等你凯旋。”
殷如愿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放心,我们一定凯旋。”
挂了司南的电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在椅子上坐下了。
“别担心,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握着姜云筝冰冷的手安慰着她。
正聊着,来了两个警察。
来的是交警,来找闵舒了解车祸情况的。
“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当时的车况。”
“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闵舒都一一做了回答。
她是正常行驶,是泥土车闯红灯。
那种泥土车,一直都横冲直撞的,事故时有发生。
她也没多想。
但问她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她想起来自己的包。
“我的包呢?”
“车里并没发现你的包,也可能是当时人多,不排除被人趁乱拿走的可能。你的包里是有什么重要东西吗?”
警察仔细记录着。
“有,筝筝给我的毛发样本,除此之外就是手机了。”
闵舒虚弱的说着。
她还惦记着,让同事帮忙把那个鉴定做了。
没想到样本居然还弄丢了。
“样本丢了?怎么会这么巧,样本就丢了?这场车祸一定早有预谋,一定不是意外。”
姜云筝又再次把这件事和陆芊芊联系在一起确定陆芊芊绝对有问题。
只是,很快一个电话给了她重重一击。
“姜小姐,根据您提供的线索,我们给陆芊芊和霍允熹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陆芊芊和霍允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没有?怎么会没有?不可能没有!”
“姜小姐,这个结果是我亲自盯着法医鉴定出来的,请相信我们的专业。”
刑警队长语气很坚定,也带着几分被质疑的抵触情绪。
“那你们把她的DNA和陆知白,陆北山的DNA做了比对吗?”
“姜小姐,我们是没权利随便验别人的DNA的。除非你有证据,可是现在证明一切只不过是你的臆想。还是您觉得您比我们警方办案还专业?”
刑警队长语气很冲,很显然是不想再被她牵着鼻子走。
“幸苦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姜云筝说完,便挂了电话,心情无比复杂。
她抱着头,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泥潭里,她越是用力挣扎,就越是不断下陷。
陆芊芊不是姜明珠。
她怎么会不是姜明珠?
如果她不是姜明珠,为什么对熹熹那么好?
如果她不是姜明珠,为什么宋雪柔宁死都在保护她?
她想不通,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筝筝,你可以再提供样本吗?我可以叫我同事帮忙的。”
闵舒看她难过,主动提出来要帮忙。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我错了。”
姜云筝深吸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