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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曲云河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她一路狂奔,胸膛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

    众人见正主儿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吴安允见到她,脸色阴晴不定。

    曲云河顾不得吵架,赶紧去看女儿是否无恙。

    吴珍见到她委屈得不行,嚎啕大?哭,母女痛哭一场,令围观的人们唏嘘不已。

    吴安允冷言道:“做戏给谁看,你?们母女合起来坑我,当我心里头没数?”

    有人看不下去他的猖狂,奚落道:“吴大?掌柜,人在做天在看,长点?心吧。”

    “是啊,你?看娘俩这般模样,若说在你?吴家?没有受委屈,鬼都不信。”

    人们交头接耳,曲云河抹了一把泪,斥道:“三娘为何投河,你?吴大?郎心知肚明!若不是你?们两口子逼迫,我们母女何至于走到这般田地??!

    “诸位且评评理,方?才吴大?郎说他养了三娘十四年,为她操劳花费不少银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当初我进吴家?不到一年布庄就改成了酒铺,若不是靠着我曲氏的酿酒手艺和?那笔嫁妆,你?吴家?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我曲氏带进门的女儿不用你?们吴家?养,是我靠双手去挣来的,没有我的西奉酒,你?们吴家?拿什么来养我的女儿?

    “更可恨的是,我从前夫曹家?带来的手艺,吴家?却不允我传给女儿,逼迫我传给吴家?的儿子。

    “真是天大?的笑话,三娘亲爹留给她的手艺,她却没有资格继承,你?吴家?哪来的脸来讨要曹家?的酿酒配方??!

    “吴大?郎啊吴大?郎,你?休要怪我不齐心,也?不看看这些?年你?干下来的混账事!我用一双手养出你?的体面,养出林氏的穿金戴银,可你?们给了我什么?

    “霸占我的嫁妆,欺辱虐待我的女儿,让她嫁人做填房继母折辱,妄想拿到西奉酒的配方?再让我们母女‘闭嘴’消失!

    “诸位评评理,他吴大?郎该不该遭天打雷劈!”

    她实在有太多的委屈,却流不出眼?泪来,因为已经流干了。

    面对她的指控,吴安允已经冷静许多,“琴娘莫要忘了,若不是我吴大?郎,你?们母女当初早就死了。”

    曲云河反击道:“我曲氏自当感激你?们吴家?的援手,若不然当初我何故把嫁妆贴补进吴家?把酒铺做起来?

    “可是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进吴家?十四年,日日在酒坊操劳,你?们回报我的是什么,干的事哪一样不是畜生所为?!”

    人群中有妇人道:“这样的男人还跟他过什么,迟早把小命交代在他手里。”

    “是啊,脸都已经撕破了,今日若跟他回去,只?怕少不了一顿磋磨。”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道:“曲娘子,男人都是别家?的,女儿才是自己的,这都被逼得投河了,回去了你?们母女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别回去啦!回去了还得继续被关!”

    “干脆和?离了吧,撕得这样难看,也?没法继续过下去了。”

    一男人戏谑道:“和?离什么,不过是妾,又不是三媒六聘娶的正室,哪来的资格和?离?”

    人们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吴安允也?是仗着曲云河是妾,才敢这般磋磨她,露出一脸鄙夷,“琴娘你?与我这般闹,除了家?丑外扬坏了名声外,又落到了什么好??”

    曲云河瞪着他,没有吭声。

    这时又有理中客和?稀泥了,劝他们各自退让一步。

    有人说撕破脸干脆别过下去了,有人说回去算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也?有人恶意?起哄索性也?跳河得了,各种声音都有,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

    双方?在门口僵持,萧五娘也?觉得为难,因为妾室要脱离夫家?极其?不易,选择权全在男方?。

    吴安允没有耐性在这里耗,态度仍旧强硬,“我手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琴娘莫要耗尽我的耐性。”

    他本以?为曲云河会服软,就算心中不服,也?会暂时退让,至少以?前她是这样的,哪晓得曲云河逐字逐句道:“我要告官。”

    此话一出,吴安允被气笑了,讥讽道:“你?去告什么官?告官要与我和?离?”

    曲云河没有解答,只?继续道:“我要告官,带女儿离开吴家?。”

    她面目坚定,眼?神里充斥着倔强。

    那份倔强令吴安允动了怒,喝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曲氏只?管去告!我倒要看看,妾告夫,能告出个?什么名堂来!”

    人群开始起哄,一些?人怂恿曲氏去告,都想看乐子。

    萧五娘本想劝说两句,还是忍下了。

    曲云河扭头看向她,忽地?朝她下跪磕头,萧五娘忙道:“曲娘子这是做什么?!”

    曲云河道:“三娘暂且劳烦萧掌柜照看,她受了寒断不可外出,更不能让吴家?带走,还请萧掌柜帮衬一二,我曲氏定会重谢!”

    萧五娘扶她起身,试探问:“你?当真要去告官?”

    曲云河点?头,“吴家?要逼死娘俩,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萧五娘同情道:“话虽如此,可是妾告夫,只?怕……”停顿片刻,“你?去罢,女儿我暂且给你?照看着,不让吴家?领走就是。”

    “多谢萧掌柜!”

    “阿娘!”

    吴珍眼?含热泪,曲云河上前摸摸她的头,也?红了眼?眶,“三娘要乖,等着阿娘回来。”

    吴珍点?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坠落。

    吴安允冷眼?看娘俩,嘲弄道:“疯婆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曲云河干脆利落离开茶叶铺,周边的人见她走了,纷纷跟了上去,全都兴致勃勃去看她告官。

    三元桥上观热闹的人们见茶叶铺门口散了不少,有人大?声询问,底下一人答道:“曲氏要去告官了!这就去衙门击鸣冤鼓!”

    听到她要去击鸣冤鼓,桥上的人们诧异不已,一妇人道:“她是不是疯了,击鸣冤鼓不论青红皂白都是要挨板子的!”

    “是啊,若是运气不好?被打死了,那才叫冤枉呢。”

    有人想继续看乐子,索性也?跟着跑衙门去了。吴安允一行人也?跟了过去,倒要看看曲氏如何告他。

    这一路过去,浩浩荡荡的人群越聚越多,周边空闲的妇人听说曲氏要告官,一边议论一边去围观看热闹。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看乐子的趣味,因为曲氏这个?人物极具争议性,自然吸睛。

    妾告夫,头一遭,怎么都要去开眼?界。

    一时间,人群蜂拥,竟有好?几百人陆陆续续跟到衙门那边凑热闹。

    而此时虞妙书正在跟六曹议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