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在丈夫的眼?里,有利用价值的才是最好?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商人重利轻义的劣根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衙门里的宋珩同虞妙书说起曲氏的诉状。
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接到诉状受理后,还得花时间精力传讯原告和?被告,以?及证人录口供等等,年前肯定是没法进行堂审的。
虞妙书并不着急,道:“年后堂审也?无妨。”
宋珩到底好?奇她想怎么做无本买卖,试探问:“你?想吃掉曲氏,那吴家?呢?”
虞妙书猥琐地?搓了搓手,露出贪婪的目光,“吴家?送上门来的肥羊,岂能白白放过?”
宋珩沉默了阵儿,道:“曲氏和?吴家?通吃?”
虞妙书贱兮兮道:“对,一并发?财!”
宋珩:“……”
她真的好?……鸡贼。
作者有话说:宋珩:我怎么觉得她比我还要厚黑?
围观群众:她不但要吃吴家,还会把你吃干抹净哟~~
宋珩:???
第25章让你见识什么叫官场腐败……
白日曲氏挨了板子,当天夜里发起了高热。吴珍的情况则稍好些,胜在年?轻,只是觉得嗓子不大舒服,轻微咳嗽。
大夫就?住在隔壁街,半夜萧家的婆子去?请大夫过来看诊。曲氏施过针,服过药后,晕晕欲睡。
大夫说她会反复高热,在情理之中,只要?扛过高热后就?无?大碍,又留下退热的药丸。
待到凌晨时分,曲氏的体温才降了下来,还有些低烧,人?的精神也不大好。
萧五娘鼓励娘俩定要?扛过去?,都已经豁出去?了,断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回顾曲氏这一生,杂草一般的生命力令她走到了今日,骨子里的不服输是她蓬勃向上?的力量。
于她来说,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当初应付曹家宗亲吃绝户还要?糟糕。
吴珍是女儿,女性之间更容易共情,有那么一刻,她无?比憎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儿,若不然母亲也不会这般艰难。
母女在狭小的库房里煎熬,吴珍数次落泪。曲云河趴在床上?,忍着身体不适,道:“三娘别?哭,你应该笑,因?为我们娘俩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吴珍难过道:“若我是男儿,那该有多好。”
曲云河愣了愣,诧异道:“三娘怎么会这么想?”
吴珍红眼道:“倘若我是男儿,那曹家就?不敢来吃绝户,阿娘也不至于被迫进吴家受苦。”
听到这话,曲云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儿天真,就?算你是男儿又如何?
“寡妇门前是非多,孤儿寡母的,曹家叔伯总会想法?子来霸占你爹留下来的家财,我们娘俩是守不住的。”
“阿娘……”
“儿啊,我曲氏这一生最庆幸的就?是你能来到我身边,纵使有万般艰难,我也能撑下去?。那吴家千错万错,断不该欺辱你,他们若待你好,我这辈子折进去?也认命了。”
“阿娘……”
“往后莫要?说丧气?话,阿娘不爱听。女儿又怎么了,咱们现在还是女皇帝当政呢,我们女人?也能像男人?那样?撑起一片天来。”
她不服输的倔强再次给吴珍上?了一堂课,让她知道只要?有一双手,就?能靠那双手糊口,只要?能靠自己糊口,就?不用屈服于男人?的施舍。
这是她的阿娘,纵使大字不识,却已然窥透世?间立足的根本?。
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妇人?,却又不那么平常,因?为她一直都在用行?动告诉她,不要?对命运屈服。
许是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曲云河,接连三日高热都被她扛了过去?。
待到第四日时身体状况才平稳许多,大病一场人?也虚弱,但眼里有光。
这时衙门来了人?,告知她已经接了诉状,正式进入受审流程,但没这么快堂审,因?为需要?时日传讯证人?等等。
母女高兴不已,曲云河使了钱银感谢杂役跑腿。
鉴于她的案子只是民事?诉讼,衙门里的差役犯懒,办事?不太积极,因?为还有几日便过年?了,案子多半得拖到年?后。
过年?官吏有七日假期,这期间差役们要?值班,维持治安稳定。
内衙里的张兰早已备齐年?货,过年?宋珩又可以去?蹭饭,他极其大方请虞妙书吃了一回水盆羊肉,虞妙书诧异不已,问他哪来的钱银。
宋珩说是赵永给的。
先前虞妙书还觉得他有点文人?的小清高,结果眨眼就?同流合污了。不过徐家的水盆羊肉是真的好吃!
陈记质铺送年?礼上?门孝敬,金凤楼、丰源粮行?、如意楼,城中但凡有名号的商户都主动送年?礼上?门。
张兰原本?不敢收,虞妙书让她照收不误,反正都没打算做清官。
那些年?礼也着实丰厚,有布匹、鹿茸山参、燕窝美酒,也有糕点和牲畜等,值不少钱银。
张兰特地腾一间房用于存放年?礼,美滋滋看了又看,原来当官这么容易赚钱!
虞妙书大方,把肥羊和鸡鸭送至公厨给人?们打牙祭,说是商贾们犒劳大家的辛劳不易。
此举引得官吏杂役们欢喜,个个都觉得跟着她有盼头。
肥羊炖萝卜,鸭子炖酸笋,猪肉烧成坨坨,饭都要?多干两?碗。
平时衙门穷,公厨的饭食可想而知,好不容易有顿油水,个个都吃得油光满面。
晚上?入睡前虞妙书同张兰说起那两?支山参,让她得空了换成钱银补贴家用。
张兰点头,欢喜道:“那些山货可值不少银子。”
虞妙书贪婪道:“这点物什算不得什么,以后还有更多的礼送上?门来。”
张兰两?眼放光,“咱们都收吗?”
虞妙书笑眯眯道:“收,只要?是逢年?过节送的礼,都收。”顿了顿,“若涉及到案子走后门,娘子就要斟酌斟酌了。”
张兰点头,“我知晓分寸,绝不给郎君拖后腿。”
陈记送得有两?匹布,料子还不错,虞妙书让她开年?了做身新衣。
张兰问要?不要?给宋珩留些,虞妙书摆手,“你甭管他,他自有门路。”
之后两?人?唠了许久才入睡。
过年?的头一天内衙里贴了窗花,迎新的对联则要?等到除夕早上?才贴。
这两?日张兰和胡红梅夫妻把院子里里外外清扫一番,盼着开年?了能接双亲儿女过来团聚。
除夕那天衙门放假,虞妙书睡了个懒觉。上?午刘二把迎春的对联贴上?,又去?菜市买新鲜的食材回来。
虞妙书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净面漱口用完早食,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