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那般,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开始膨胀自大。”
宋珩沉默。
虞妙书看向他?道:“你怕不怕?”
宋珩与她对视,不答反问:“我怕什?么?”
虞妙书:“万一哪天我膨胀过头摔了跟斗呢?”
宋珩淡淡道:“你不会。”顿了顿,“我会把你拽回来?。”
虞妙书撇嘴,打趣道:“合着你是我脖子上的狗链不成?”
宋珩:“……”
虞妙书直言道:“我甚是享受现在的日子,做山大王的滋味极好。”
宋珩抿嘴笑,“明府有这份上进心,宋某很是欣慰。”
虞妙书半信半疑,“当真?”
“当真。”
“万一我一不小心把官做大了呢?”
宋珩再次失笑,“大白天的别做梦。”又道,“想往上爬,没有人脉关?系举荐,可不容易。若是光靠熬资历,那不知得熬到猴年马月。许多人做了一辈子县令就已经到头了,要从地方上走到朝廷,谈何容易。”
虞妙书没有吭声,只是若有所?思看着他?,宋珩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话太多。
他?的话确实太多了,言词里仿佛对朝廷了解得甚多。
虞妙书倒也没有追问。
稍后胡红梅端来?一盘粽子,两人都没有什?么兴致,这两日天天都吃粽子,腻味了。
院子里炎热,室内倒还好。
之前虞妙书每天都会教张兰识字,她已经认得不少了,也会写,就是写得丑。
接下来?得教她用算盘,可是虞妙书自己都不太熟练,把主?意?打到了宋珩身上。
他?是主?簿,做账是他?的日常,虞妙书犯懒,让他?教张兰记账的常见?方法。
宋珩多少还是有点避讳,虞妙书打趣道:“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
宋珩严肃道:“你莫要不正经。”
虞妙书挑眉,“又不是孤男寡女,我还怕你给我戴绿帽不成?”
宋珩:“……”
哪壶揭不开哪壶!
虞妙书厚颜道:“宋主?簿这顿饭可不能?白蹭,待酒坊走上正轨,核账之事全在娘子手里,我没有那些?精力操劳,要不然就丢到你手上。”
宋珩无语。
虞妙书冲厢房的张兰喊道:“娘子过来?,我给你寻了一位老师。”
张兰笑盈盈过来?。
虞妙书指着宋珩道:“今日我偷个懒,让宋郎君教你怎么记账,他?说要避讳,娘子怎么说。”
张兰应道:“都是一家子,郎君都不避讳,我避讳什?么。”
虞妙书:“你看,人家大大方方,倒是宋主?簿,显得小家子气了。”
宋珩继续无语。
张兰做“请”的手势,自去年一起到这里,早就把宋珩当兄长看待,对他?多数都是敬佩。若没有他?的指点,两姑嫂还不知是什?么情?形呢。
宋珩耐心极好,张兰有不懂的地方便开口询问,他?皆一一解答,又教她用算盘的技巧。
虞妙书在偏厅的摇椅上,扭头看厢房里的二?人。
她素来?没什?么耐心教人,又日日忙于公务,只想在空闲的时候放空脑子,什?么都不要去想。
那时宋珩站在桌案旁,俨然一副夫子模样,一会儿比划手势,一会儿纠正张兰拨算盘的动作。
他?指骨修长,掌上有薄茧,是以前干活所?致。一个曾经养尊处优,精通经史子集的人,沦落到拨弄算盘的地步,也着实是种讽刺。
虞妙书一直暗暗窥探,那人虽一袭轻薄布衣,身上的文士风流却从未被窘困洗礼掉。
回想来?时他?的模样,面目寡淡,身材瘦削,死气沉沉。而今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模样,身体养好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比以往多了一些?人气儿。
察觉到她窥探的目光,宋珩冷不防扭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别开脸。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我对这个时代的封建大爹没什么兴致。
宋珩:我全家都死光了,更对娶妻生子没兴致。
虞妙书:我要看作者怎么搞感情线。
宋珩:她不擅长,多半都是按头那种。
虞妙书:啧。
宋珩:啧啧。
作者:你俩给我等着!!
第35章把京官摇来了
宋珩心思细腻,知道?虞妙书一直对他带有试探心。她的心性要比张兰复杂得多,也更精明。
这一年?多的相处下来,姑嫂于他而言便?如亲人一般。
他敬张兰为嫂,因为虞妙允对他有恩;护虞妙书为妹,因为他也曾有一位跟她年?纪相仿的胞妹,愿意用足够的耐心去培养她成长。
只是遗憾,五娘早就?死了?。
见他走神,张兰问:“宋郎君怎么了??”
宋珩回过神儿,“没什么。”
张兰似想起了?什么,说道?:“刘二说官舍的条件挺差,现在我们手里头宽裕许多,可给你租赁宅子。待爹娘他们过来,可差自己人去伺候。”
宋珩点头,“也可。”
张兰叹了?叹,“宋郎君今年?二十有三了?,若是寻常时候,也该议亲娶妻。”
宋珩随口?道?:“宋某八字硬,就?别连累他人了?。”
张兰愣住。
宋珩又问:“来到这儿,明府可有埋怨?”
张兰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回答道?:“不曾,郎君只对弄钱有兴致。”
宋珩笑了?笑,没有说话。
从决定?来奉县,便?意味着虞妙书的姻缘被斩断了?。他自然知道?婚姻对于女郎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归宿,当初怂恿虞家把虞妙书顶替过来,抱着许多私心。
庆幸的是,她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像个男儿那样顶天立地,学识虽不如兄长虞妙允,但头脑远超大多数人,并且还有远见。
亦或许这场赌注是对的,她能很好?胜任,并且也对权力有追逐的兴致。
他私心认为她不适合婚姻,适合的是官场。不该在婚姻里受鸡毛蒜皮的琐碎磋磨,而是应该做出一番成绩。同时又矛盾,怕她一不小心做大没法?收场。
余光瞥向偏厅,摇椅上?空无一人,虞妙书不知何时出去了?。
端午节要饮雄黄酒,还是曲云河差人送来的。那酒是用黄酒所?制,虞妙书也尝了?点。
算起来他们到这里已经过了?三个节气,春节元宵端午,张兰掰着指头掐算,再过个中秋,就?离一双儿女的团聚不远了?。
胡红梅自豪道?:“待老夫人他们过来,看到郎君这般厉害,定?会高兴不已。”
张兰也欢喜,“咱们夫妻没叫他们失望。”
人们和往常一样在饭桌上?唠家常,都盼着一家子的团聚。
相较于他们的团圆,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