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女,不痛快道:“好端端的要做什么买卖,这世道的钱,哪里容易挣了?
“一开口就要借贷二两银子,那得用多少粮去换,万一亏了钱,找谁哭理?去?”
素来?平和的家庭第一次出现严重分歧,当天晚上曹少芳饭都没吃生闷气。
张大郎亦头痛得不行?,愈发觉得妻子被鬼迷了心窍。
马氏让他多劝劝,说家里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家,出不得任何岔子。
曹少芳自然不会听?,在家里接连吵了两天,最?后娃都不要回了娘家。
张大郎也生气,认为她是无理?取闹,想着晾她几日自然就晓得回来?了。
张小龙生怕爹给找个后娘回来,怂恿小的两个闹腾,一家子搞得鸡飞狗跳。
张大郎无奈,只得去娘家请。
这期间村上差人?下?来?询问,被张老儿回绝了。
原本以为闹过后这事就算翻篇了,哪晓得曹少芳硬是狠着心肠不回,吃准张大郎三个娃没有哪个女人敢上门接手,放了狠话,如果不允向衙门借贷,便和离,各过各的。
这可把张老儿给气死了。
张大郎本来火冒三丈,张小龙帮着拱火,说阿娘太狠心了。
张大郎气愤道:“你娘简直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做什么买卖,现在竟然荒唐到要和离,当真我怕她不成?!”
张小龙发出灵魂拷问:“爹,你拖三个油瓶,哪家的娘子敢上门做继母啊?”
张大郎:“???”
张小龙现实道:“一个二婚男人?,还拖了仨个崽,愿意上门来?伺候你的多半也是和离过的女人?,要么就是寡妇,说不定女方都还有崽呢。你连养我们仨都困难,还有精力养其他人?的娃?”
张大郎:“……”
张小龙上下?打量他,“不是儿埋汰你,爹你要样貌没样貌,要财也没财,阿娘要是真跟你和离了,她还不到三十?岁呢,再嫁一回肯定有人?去说亲,到时候你俩谁吃亏?”
张大郎抽了抽嘴角,强行?冷静下?来?。
张小龙蹲在地上,捡石头在地上画圈,试探问:“大父手里肯定有私房钱,对不对?”
张大郎没好气道:“你一个小鬼知道什么?”
张小龙不服气回道:“现在不是大父没有媳妇,是你快丢媳妇儿了。”
张大郎:“……”
张小龙:“你得赶紧把阿娘哄回来?,哄她回来?照料我们仨儿。”
“她都要闹和离了,我还能怎么哄?”
“唉,你回去跟大父说你答应和离不就完了?”
“???”
“大母肯定不允的,只要她肯劝一劝大父,你也跟着劝一劝。大父再生气,也不可能让我和弟弟妹妹没有亲娘,只要你跟大母一边倒,大父多半会松口。”
听?了他的话,张大郎指了指他,后知后觉回味过来?,合着那小子跟他娘一起坑爹啊。
他顺手脱了鞋朝小子砸去,被张小龙机灵躲开了。尽管心中不愿,还是架不住怕把事情搞砸了没法收场。
一拖三,就算是他张大郎,也没有这个勇气敢上门当人?后娘。
果不其然,跟张老儿说愿意和曹少芳和离后,马氏先炸了,大骂张大郎疯了。
张大郎被气哭了,顶嘴道:“那我还能咋办?难不成还得让爹亲自上门去把她哄回来?不成?!”
一番话把马氏噎得无语。
张大郎:“百顺孝为先,二娘这般不讲道理?,她既然要闹和离,那就离吧,我就不信了,没了她这个家就不过了。”
见他在气头上,马氏不敢招惹,张大郎一个人?上楼去了。
张老儿阴沉着一张脸,马氏重重地叹了口气,上前道:“这事断断闹不到和离的地步。”
张老儿没好气道:“当初我就说曹氏强势了些,你偏不信。”
马氏不满道:“这怎么能怨我呢,你自个儿都看过二娘的。亲家也说了二娘脾气不好,处处要强,你当时是怎么说来?着,说要强撑得起家。”
张老儿瞪了她一眼,恨恨道:“她就是没安好心,想把我手里头的那两个子儿都掏出去。”
马氏为难道:“老头子总不能让大郎真打光棍,养着三个娃呢,你说哪个女人?敢上门来?做后娘?”
张老儿没有吭声。
楼上的张大郎偷偷听?底下?老两口说话,他是没有什么主见的,但他知道权衡利弊,要是曹二娘跑了,他就真要打光棍了,所以两口子一起坑爹,也没什么大不了。
最?后还是张老儿服了软,被马氏哄着拿田契去村上借贷。他自己的棺材本谁都别想掏出来?,更别提做买卖了。
张大郎领着张小龙又?走了一趟曹少芳娘家,把媳妇儿给哄了回来?。
路上两口子就商量好了,一起坑爹,最?后这个家里受伤的还是张老儿。
他虽然答应了借贷,但也开了条件,不能因为买卖耽误了农活。
曹少芳拍着胸脯保证,做豆酱买卖只是副业,不会影响农忙耕种,只会趁着赶集的时候去卖。
马氏也挺无奈,但见儿媳妇坚持,也只得配合,答应先做一些豆酱试试。
在她的认知里,豆酱家家户户都有,几乎大部分家庭都会做,能卖到什么好价钱?
却哪里知道,有些东西?是说不清楚的。也是在后来?,曹少芳回想起当初莫名其妙的坚持,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叫命运的推背感?。
待到腊月时节,天气愈发寒冷,比去年都要冷得多。
衙门里分外?忙碌,虞妙书心血来?潮翻看各乡草市的买卖情况,交易最?多的还是大寨乡码头。
这会儿修建还未收尾,就已经脱手了六七成商铺住宅,可见火爆。
其次是康禾乡草市,卖得也快。其余乡因着人?气因素,销得自要慢些,但也有三四成买卖。
虞妙书把商铺契税算了算,也是一笔不少的进账。还有年前推的福彩,综合下?来?整年能分一百零二贯。
奉县百姓虽然穷,但买福彩倒是舍得花钱以小博大。
起初虞妙书觉得能分数十?贯也挺不错了,毕竟是新东西?,需要时日去接纳。
哪晓得结果反馈还可以,甚至连宋珩都投入了上百枚铜板去拆乐子,还是某次他吃了酒不小心说漏嘴的,发牢骚说虞妙书坑人?,抽中的几率实在太低,福彩完全就是坑货。
但它的魅力在于,明明知道它坑,还是会吸引人?们以小博大。
更令人?惊喜的是年底曲氏西?奉酒开始上税了,虽然只有少少的三两银子,却是个好苗头。
借助丰源粮行?和各个渠道的推广,西?奉酒脱手得极快。
粮行?一个季度扎一次账,会在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