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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6

    母女商议后,走了一趟内衙。

    当时虞妙书在?上值,同张兰说起丰源粮行的事情后,张兰颇觉诧异,道:“他们要?在?各县设酒铺,对于?咱们来说是好事。”

    曲云河发愁道:“话虽如此,可?是牛掌柜要?求让一半利,实在?欺人太甚。”

    张兰见她焦虑,安抚道:“曲娘子且稍安勿躁,待郎君下值回来,定能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又道,“眼下西奉酒需要?粮行的扶持,断不能与他们闹生伤了。”

    曲云河道:“他们想必也是看准这茬儿,才故意使?坏。”

    张兰笑了笑,“商人多数都?是重利轻义,见着咱们的酒卖得好,自然想来多分?一杯羹。此乃人之常情?,你也无?需为着此事焦虑,只管做自己的酒,余下的郎君来解决。”

    见她的态度镇定,曲云河也宽心了许多。

    有时候无?比庆幸能遇到这么一位贵人,甭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想法子解决,给人一种心安的踏实感。

    张兰也知她的焦灼,如?果被粮行卡脖子,那西奉酒往后的路就不好说了,又耐着性子宽慰她一番。

    晚上虞妙书下值回来,张兰同她说起白日曲氏母女过来的情?形。

    虞妙书挑眉,边洗手边问:“丰源粮行想让酒坊让一半利给他们?”

    张兰点头,“这胃口?也着实大?了些,多半也是掐准酒坊依靠他们的送货渠道,得寸进尺。”

    虞妙书拿帕子擦手,不以为意,“生意人嘛,又不是救世的菩萨,哪能没有利益可?占,难不成来扶贫吗?”

    张兰:“……”

    虞妙书显然有些生气,把帕子砸进她手里,继续道:“扶贫是官府干的事。”

    张兰跟在?她身后,问:“郎君打算如?何应对?”

    虞妙书:“他们想分?一半利,也无?妨,得靠自己去挣。”

    张兰:“???”

    虞妙书吩咐道:“明?日娘子把往年通过粮行渠道买卖的账目给我看看,粮行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来分?一半利。”

    张兰应是。

    翌日酒坊从建成运营到至今的所有账目都?呈了上来,刨除当地内销的外,通过粮行售卖的金额高达上千贯。

    虞妙书后知后觉咋舌,难怪他们盯上了这块肥肉,真的有利可?图。

    但这些只是毛利。

    刨除人工、粮食、场地租子、酒坛包装、渠道佣金那些,所剩的也不过两三成利。

    初期为了把西奉酒的名气打出?去,采取薄利多销的策略攻占市场,事实证明?很有效果,若不然粮行哪里会心动?

    虞妙书心中一番盘算,之前就有心思找经销商,既然粮行想讨更多的利益,索性成全他们。

    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取。

    拿定主意后,虞妙书让宋珩去跟牛掌柜谈。这些小虾米,还?轮不到她这个父母官出?面洽谈。

    宋珩得知她的打算后,不禁佩服起她的经商头脑,或许她不该做官,该做一名商人。

    领了差事,宋珩去往粮行。

    牛掌柜见到贵人,连忙出?来接迎,口?里直呼稀客。

    宋珩指了指他,故意道:“你这老小子,背地里净干些混账事,让我们明?府发了好一顿火。”

    牛掌柜一头雾水,困惑问:“宋主簿此话何解?”

     宋珩:“你们粮行是睁眼瞎吗,明?明?知道现在?衙门?在?大?力扶持西奉酒,要?把它打造成咱们奉县的地方特色,还?这般在?背后使?坏。”

    牛掌柜恍然大?悟,“哎哟”一声,忙诉苦道:“宋主簿言重了,牛某不过是分?行的一个掌柜,哪里有本事左右总行的意思啊?”

    当即向他诉了一番苦水。

    宋珩冷哼两声,被他请上二楼。

    牛掌柜备上茶水伺候,宋珩坐下,也不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今日我过来,便是与牛掌柜商议让利一事。”

    牛掌柜心中忐忑,晓得肯定要?挨一番训的,哪晓得宋珩居然道:“你们粮行想要?一半利,也不是不行,不过……”

    牛掌柜眼睛一亮,“不过什么?”

    宋珩严肃道:“据我所知,先前西奉酒通过粮行卖出?去,你们只抽取渠道佣金,但压货的风险是一点都?不担的,是吗?”

    牛掌柜点头。

    宋珩:“你看,酒卖不出?去,大?不了又返还?回来,佣金照抽不误,粮行是稳赚不亏啊。”

    “宋主簿此话差矣,运送酒货总需要?人力船只车马,这些都?是粮行自己承担。”

    “牛掌柜勿要?说这些,调粮渠道不是因为西奉酒而设的,它主要?目的是运送粮食,西奉酒不过是额外附带。就算没有西奉酒,也会有布匹茶叶瓷器捎带,对不对?”

    牛掌柜没有反驳。

    宋珩继续道:“如?果西奉酒去了隔壁县,过关卡时抽取的关税是它自行承担。入了隔壁县的粮行,商铺税也是它自行承担。粮行若不满足佣金,想占更多的利,是不是得拿出?点诚意来?”

    牛掌柜忙道:“总行那边商议,打算各县专门?开设酒铺卖酒。”

    宋珩挑眉,“由粮行卖酒不是一样的吗,何必另设酒铺?”

    牛掌柜摆手,“开设酒铺,货会铺得更多,卖得也更多。”

    宋珩轻轻的“哦”了一声,“只卖曲氏西奉酒吗?”

    牛掌柜点头,“只卖一种酒。”又道,“这边的酒,大?多数县城都?能脱手出?去。”

    “算是走俏的?”

    “走俏。”

    宋珩沉吟片刻,方道:“若另设酒铺,确实会增大?粮行的人工成本。”

    牛掌柜:“宋主簿可?算说了句公道话,如?果光靠抽取的那点佣金,是没法支撑另设酒铺行销的。”

    宋珩:“那也没关系,如?果粮行想赚取更多的利益,可?以与酒坊风险共担。”

    牛掌柜愣住。

    宋珩:“做买卖,有亏有赚乃常情?,想必粮行也知晓这个道理。目前所有盈亏风险都?是酒坊自担,不可?能让利一半出?来,还?让酒坊独自承担,你说是吗?”

    “宋主簿的意思是?”

    “粮行可?以自行定价,酒坊供货给粮行,你们自行售卖。价高价低自行商定,商税自担,压货自担,盈亏风险自担。”

    牛掌柜噎了噎,不满道:“那不是酒坊卖货给了粮行?”

    宋珩点头,“对,直接卖货给粮行。

    “酒坊保证品质不变,除了奉县当地可?以内销外,整个淄州十县都?可?承诺不去开设酒铺档口?竞争。

    “酒坊把曲氏西奉酒授权与粮行,独家售卖。换句话来说,淄州境内的曲氏西奉酒只有你们粮行一家是正品,其余人没有资格卖它,也没有资格去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