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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8

    魏申凤。

    魏申凤也不?是特?别熟悉,年?轻的时候路过一次,只知道那边是上州,地貌平原居多,不?像南方丘陵高山,至于具体情形,还得过去了才晓得。

    这两年?虞正宏都在南方,第一次去北方,不?免担心,怕水土不?服。

    跟魏申凤道别后,他又跟酒坊的曲云河交代了一番。

    目前酒坊运营正常,纵使虞妙书不?在,但人脉在背后撑着,且又步步高升,连带曲云河的腰杆都要硬些。

    毕竟曲氏西奉酒的招牌还是她亲笔题的,官做得越大,招牌的价值就更响亮。

    李县令得知虞家二老要去湖州,酸得不?行。

    夫妻收拾包袱离城那天?,魏光贤和曲氏母女?,以及县丞付九绪代李县令前来相送,虞正宏与他们一一道别。

    乘坐马车去往大寨乡码头,夫妻俩的心情不?免有些雀跃,可算要与闺女?团聚了!

    两路人马朝着湖州前行汇合。

    湖州那边的官员们无?比抵触这位圣人钦点的长史到来。

    事实?上虞妙书很好说话的,一般情况下不?会难伺候。哪晓得跑到那儿去了后,真的变成了刺头。

    直接把州府扎成筛子?,篓子?都捅到京城去了!

    作者有话说:宋珩:他们说你是豪猪

    虞妙书:???

    宋珩:害怕

    虞妙书:……

    第71章倒霉蛋坐牢啦

    由南到北,越靠近北方,天气就愈加寒冷。

    十一月的时候,虞妙书一行人进入魏州。魏州是下州,地界没有湖州广阔。

    这边地势平坦,不像南方到处都是山峦,因着接连两年大?旱,当地穷困潦倒,到处都灰头土脸。

    虞妙书他们这些南方人过来?很?不适应,冻得跟什么似的。

    宋珩是北方人,懂当地的方言,问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当地百姓告诉他们,这两年大?旱,地里长不出庄稼来?,饿死了许多?人,不少百姓出逃,往其他州跑了。

    魏州隔壁就是湖州,虞妙书忙让宋珩问湖州那?边的情况。

    那?边同样如此。

    虞妙书有点懵,看着宋珩道:“北方不是要?比南方那?边富裕吗,怎么管成了这般模样?”

    宋珩也摸不着头脑。

    大?周朝的经贸政治中?心在北方,湖州离京畿只隔了两个州,治理成这样也着实诧异。但?两年大?旱,当地百姓流失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路过魏州有见到祈雨仪式,也见到村民跟疯了似的去打什么旱魃。

    虞妙书不懂什么是旱魃,还是宋珩解释给她听的,说是引发旱灾的怪物。

    若有产妇生出畸形的婴儿,就会被认为是引发旱情的旱魃,会把婴儿抢来?摔死。

    虞妙书听得直皱眉,觉得那?些人大?约是疯了。可是仔细一想,在这个农耕时代,两年干旱,也确实会把人逼疯。

    从魏州到湖州的途中?,所见所闻糟糕透顶。

    一边是流民逃命,一边是穷困潦倒,天气又冷,官道上见到冻死骨,连破烂衣裳都会被扒掉。

    虞妙书哪里见过这种情形。

    就算朔州民乱,她过去时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没见过那?现场,自然没有直面造成的冲击。

     而现在不一样,她见过骨瘦如柴的尸体,就那?么摆在官道上,也见过秃鹫围到一起啄食的情形。

    当时虞芙还好奇问它们在吃什么,张兰捂住她的眼睛,叫她不要?看。

    一行人灰头土脸的,个个都穿得褴褛,怕被流民抢。

    等他们抵达湖州地界已经是腊月十五了,老天爷不长眼,下起一场雪来?,人们被迫在一家客栈逗留。

    住宿的价格昂贵,因为当地的粮价贵得唬人,一斗米得三?十多?文,虞妙书记得奉县一斗米才?十五文,更别提肉类,各种物价飞涨。

    她忍不住同宋珩发牢骚,是不是离京畿近,物价也沾了光?

    宋珩颇觉无?奈,道:“许是因为受灾的缘故,若是寻常时期,想来?没这么离谱。”

    这场大?雪下了数日,虞妙书冻得跳脚,天天待在屋里烧炭盆取暖。

    客栈的雇工们特别珍惜水资源,把干净的积雪收集起来?储存,待它化成水便可使用。

    不少百姓都这么干,家里头能用得上的容器统统取来?存放积雪。

    宋珩闲来?无?事,便跟客栈小二唠了阵儿。

    店小二说这两年大?旱饿死了不少人,有些地方的庄稼地颗粒无?收,有些运气好点的能有一半。

    粮食价贵,布匹更不消说,再这么旱下去,老百姓着实活不起了。

    宋珩皱眉问:“朝廷没有赈灾粮下来?吗?”

    店小二:“有倒是有,可是那?点粮够什么,还掺了沙和?糠呢。”

    说起这两年的混乱,店小二抱怨不已。地方官不作为,任由粮商坐地起价,朝廷的救济杯水车薪,到处都乌烟瘴气。

    今年下了雪,都说瑞雪兆丰年,只盼明年能多?下两场雨。

    过来?的人们个个不习惯,之前胡红梅膀大?腰圆,这会儿也瘦了许多?,因为水土不服,连洗个澡都成为奢侈。

    那?些年纵使条件再差,虞妙书都没觉得挠心抓肺。唯独跑过来?哪哪都看不顺眼,气候不适应,饮食不习惯,还摊上一堆糟心事,路过的狗都想踹两脚。

    宋珩很?是无?奈,他觉得她的运气有点背,去奉县欠一屁股债,去朔州民乱,来?湖州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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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妙书不禁怀疑黄远舟是不是故意整她,净给她整事下来?,没有哪一件是好的。

    张兰也满腹牢骚,尽管屋里烤着炭盆,仍旧缩成鹌鹑状,她无?奈道:“若是爹娘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多?半吃不了这种苦。”又道,“这雪下得没完没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消停。”

    虞妙书没有吭声,戾气重得很?,看谁都不顺眼。

    张兰也不敢多?说,不用猜也知?道,这边多半又是一堆烂摊子,谁碰谁知?道。

    在客栈逗留了七八日,天空才?放晴了,外头积雪厚重,两个孩子?甚少见过雪,无?不兴奋好奇。

    他们哪里知晓人间疾苦,这场雪,只怕又冻死不少人。

    租了两辆骡马车前往州府樊城,路边的积雪泥泞脏兮兮的,都不敢下脚。人们蜷缩在马车里,个个缩着脖子?,无?比怀念朔州的气候。

    也幸亏他们的条件好,虞妙书内里穿的是鹅绒袄,外头则是粗麻布衣。不过吃的差,大?部分是粗粮,荤腥都少了许多。

    张兰乐观想着,等到了州府安顿下来,待二老过来?后,有他们接济,日子?肯定能好过些。

    这些年酒坊每年的分成也攒下了不少,不说置宅,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