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摇人?”
“不用?,从曲盛那边去借兵,借六十?兵来就足够。”
听?到借兵,虞妙书的?身子都坐直了,半信半疑问:“这么厉害?”
文应江抬了抬下巴,“你?当圣人是吃素的??我一个?赤手?空拳的?文官跑到这儿来,若没有点准备,还怎么回去述职?”
虞妙书咧嘴笑,难怪他敢孤身入虎穴,原来是有备而来。
文应江抛出难题,“不过传信是个?问题,我过来时没带人。”
虞妙书接茬儿道?:“我也不可能替你?去传信,现在林御史还在城里,虞家的?仆人不可能随意出城。不过你?若信得过我,到可以?委托京城粮商给你?送信。”
“粮商的?人可信?”
“可信,是我的?人脉。”
“那甚好。”
于是二?人商议传递信息到曲盛调兵事宜。
曲盛紧邻湖州冀县,从樊城过去倒也不算太远,若是正常往返,至多半月那边的?人就能抵达樊城。
商议妥当后?,虞妙书接了调兵信函。
文应江倒也不怕她反水,说道?:“文某的?前程,就全系在虞长史手?里了。”
虞妙书拍胸脯道?:“文御史只管放心,我虞家老小的?性命也握在你?手?里,咱们都不敢出岔子,对吗?”
“是这个?道?理。”
双方?算是达成了默契协议,跟交情?没有丝毫关系,仅仅只是利弊因果。
现在他们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州府晓得二?人知道?赈灾粮的?实际账簿,肯定会对他们下手?,谁都跑不掉。
揣着那封调兵信函离开后?,虞妙书的?心思微妙。
她才没有这么老实呢,信函自然?是要送的?,毕竟事关身家性命。但她作为州府长史,既然?知道?了对上级不利的?东西,怎么可以?隐瞒呢?
文应江远远低估了她做人的?底线。
或许说是根本就没有底线。
调兵信函一事,虞妙书连宋珩都瞒着,私下里走了一趟韩显隆的?粮行。
她跟管事的?熟络,委托管事差人送信到曲盛,并再三叮嘱务必快马加鞭送达。
裘管事见她一脸严肃,又说送的?地方?是曲盛军营,不免有些紧张,道?:“虞长史只管放心,裘某必当送达。”
虞妙书问:“从樊城过去,最?快要几天?”
裘管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想来三五日就能送达。”
虞妙书点头,“那就有劳了。”又叮嘱道?,“此事甚为重要,我不方?便出城,还望裘管事勿要耽搁了。”
裘管事正色道?:“虞长史放心,明日一早就送出城去。”
两人就送信一事细说一番,交接妥当后?,虞妙书并未逗留得太久,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翌日一早那封调兵函顺利出城前往曲盛,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曲盛军营来人。
裘管事说这边快马加鞭送信三五日就能抵达曲盛,虞妙书掐算着时日,她才不会傻等那边来人。
一旦军营来兵支援,文应江把湖州的?窗户纸捅破,倪定坤肯定会怀疑到她这位长史的?头上。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那帮人都跟赈灾粮脱不了关系,只有她虞妙书才是干干净净的?。
为了保住自己,她干了一件混账事,那便是出卖文应江。
充当了一回双面间谍。
她既可以?配合文应江送信调兵,同时也能把他抖出去,算是给倪定坤的?投名状。
文应江吃定着她不敢坏事,因为身家性命在这里,她也确实没有坏事,但也坏了事。
在他耐心等待曲盛来兵时,虞妙书在州府里故意装作心事重重的?样子,甚至经常在倪定坤跟前出错。
倪定坤特别不满,训斥了两回,虞妙书唯唯诺诺,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
这种反常的?举动引得倪定坤困惑,特地把她找来问话。
虞妙书垂首,倪定坤端坐于桌案前,皱眉道?:“最?近几日虞长史心不在焉的?,可是家中遇到了什么难事?”
虞妙书欲言又止。
倪定坤看她那模样,猜测她肯定遇到了什么情?况,缓和表情?,做出关心状,道?:“有什么话只管说来,若是家中遇到难处,便与我说说,总会想法子帮衬一二?。”
虞妙书戏精上身,面露愁容,“使君……”
倪定坤:“???”
虞妙书重重地叹了口气,“下官、下官……无颜面见使君!”
倪定坤愣了愣,试探问:“虞长史何出此言?”
虞妙书纠结了半晌,才道?:“倘若下官做错了事,使君可会责罚?”
倪定坤宽慰她道?:“人无完人,做错事改正便是,只要你?坦诚,我自然?不会处罚你?。”
虞妙书一咬牙,狠下心肠“扑通”跪到地上,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此举把倪定坤唬了一跳,诧异道?:“虞长史你?这是作甚?”
虞妙书焦灼道?:“使君恐大祸临头啊!”
倪定坤皱眉,不痛快道?:“你?说什么胡话?”
虞妙书“哎呀”一声,忙道?:“实不相?瞒,这次京中来的?其实是两位监察御史。”
此话一出,倪定坤的?眼皮子猛地跳了起来,追问道?:“什么意思?”
“除了林御史,还有一位文御史,正在背地里清查州府。”
倪定坤抽了抽嘴角,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起身上前搀扶她起身,紧皱眉头道?:“你?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虞妙书哭丧道?:“下官该死,实在是不得法了。”
当即把文应江是怎么找上门来的?情?形细说一番,还添油加醋说他手?里有湖州的?赈灾粮款账簿等等,听?得倪定坤眼皮子狂跳,三魂去了六魄,着实被吓得够呛。
虞妙书心急如焚道?:“那什么账簿下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逼迫我做州府的?内应,让我与他里应外合暗查州府,我若是不允,就拿虞家老小做威胁。
“使君,虞某来湖州一年多,全仰仗你?关照,断然?做不出此等卖主之事,还请使君救救我一家老小。”
她言辞激动,一副怕得要命的?样子,倪定坤强行冷静下来,问道?:“他说他手?里有州府的?账簿?”
虞妙书点头。
倪定坤冷哼一声,“那是诈你?的?。”
虞妙书着急道?:“那下官现在该怎么办?文御史还等着下官……”
倪定坤做手?势打断道?:“你?稍安勿躁。”又道?,“眼下林御史也在湖州,我可先问一问他,是否知晓其中的?情?形。”
虞妙书点头。
倪定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