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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4

    度仍旧不疾不徐。

    “荣安县主把?罪臣相中,非要罪臣弃了妻女,也就是兄嫂和侄子,欲把?罪臣带进京城。罪臣实在无奈,只得吐露实情,引得县主勃然大怒。

    “孙嬷嬷亲自?来验身,从头?到尾罪臣没有丝毫抵抗。是剐是杀,全?凭朝廷发落,罪臣绝无半点怨言。”

    庞正?其冷哼,道:“虞氏你休要狡辩,莫要以为冒名?顶替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虞家?难辞其咎。”

    虞妙书沉默,反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庞正?其对她?的那份认罪书倒是挺欣赏的,写得慷慨激扬,甚是有种。

    “我且问你,当初顶替虞妙允的动机是什么??”

    虞妙书淡淡道:“我阿兄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中了进士,结果?在上任途中遇险身亡,罪臣甚为不甘。

    “虞家?那般耗费心血供养的进士,就这?么?没了,罪臣心有不服,不顾家?人劝阻,束了胸,冒名?顶替,只想替阿兄走完未走过的路。

    “十一年的官途,罪臣对大周的忠心日月可鉴,但知法犯法,罪不可赦,无话可说。”

    庞正?其又问了许多问题,虞妙书皆一一回答。

    这?期间杨承华回京去了,她?早就待得不耐,只怕湖州是再?也不想来了。

    之前虞妙书戴罪办公,就算京中调刺史过来,等上任也得好?几个月。把?人提走很容易,关键是州府得安排人员主事。

    虞妙书好?心给庞正?其提建议,可以暂且让已经?请辞的张汉清代理。他以前是湖州长史,对州府事务清楚,想来暂代等着新任刺史到任是没有问题的。

    庞正?其就此人的口碑查问一番,州府里的官吏们倒也没有说他不好?。

    在他处理案子期间,民宅里的宋珩早就差王华打听庞正?其了。

    他知道那边接到他的信息后会做安排,但把?庞正?其差遣过来还是挺意外的,可见下了不少功夫。

    宋珩想见庞正?其一面,趁着他去张家?途中半道截胡。

    当时他在城外一处客栈下榻,那是傍晚时分,宋珩翻窗进屋。

    猝不及防见到有人在客房,庞正?其被吓了好?大一跳。

    他惊魂未定看来人,宋珩一身粗麻布衣,面色蜡黄,显得鬼气?森森。

    庞正?其皱眉,警惕道:“来者?何人?”

    宋珩撕掉假面,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那时天色已晚,庞正?其看不大清楚,宋珩冷不防道:“多年未见,云叔可安好??”

    一声云叔,道不尽的沧桑苦难。

    庞正?其愣住。

    宋珩看着他笑,离京那么?多年,庞正?其算是第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

    五十多岁的老爷们似被什么?卡住了一般,庞正?其克制着内心的翻涌,难以置信地缓缓走上前,试图看清楚眼前的人。

    宋珩的个头?比他高出许多,身形清瘦,再?也不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个小娃娃了。

    他只记得他十五岁时的模样,而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

    庞正?其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纵使知道会在湖州见到他,真?见到时,还是难过得不行。

    热泪盈眶地伸手想抚摸对方的脸,最后落到宋珩的肩膀上,含泪哽咽道:“都长这?么?高了?”

    宋珩轻轻的“嗯”了一声,庞正?其再?也憋不住泪涕横流,用衣袖拭泪道:“像你阿娘。”

     他的样貌,像极了他的亲娘罗氏。

    十多年未见,记忆中的谢家?人遭遇流放时,谢七郎才十五岁。

    一个半大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从云端跌入泥泞深渊,一埋就是十七年。

    庞正?其有许多话想问他,却一个字都问不出。

    宋珩一时也无言相对。

    等庞正?其的心绪平复些后,他开门探外头?,让家?奴在外面守着,谨防隔墙有耳。

    宋珩坐在凳子上,庞正?其用长辈的眼神打量他,自?言自?语道:“都长这?么?大个了。”

    宋珩抿嘴笑,仿佛早已忘了曾经?的伤痛。

    庞正?其又红了眼,说道:“这?些年,七郎想必吃尽了苦头?。”

    宋珩摇头?,宽他的心道:“我过得很好?,没云叔想得那么?糟糕。”

    庞正?其不信,拭眼角道:“你出事的时候才十五岁,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宋珩平静道:“我很好?,流落到禹州遇到虞家?人,得他们救济,日子还算过得去。”

    庞正?其半信半疑。

    宋珩把?他过往的经?历细细道来,自?然提起虞妙书为什么?替兄上任,听得庞正?其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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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提起朔州古闻荆应该猜到他的身份,但未泄露,庞正?其道:“古老儿也算是有良知的人。”

    宋珩问:“他是因何被贬?”

    庞正?其:“宁王从中作梗,怂恿御史台弹劾,撞到了圣人的枪口上,被一脚踹了下去。”

    宋珩点头?,又问:“如今京中那边是何情形?”

    庞正?其敛神儿道:“圣人快不行了。”

    当即同他说起宫里头?的各方局势,宋珩沉吟许久,方道:“回京的途中最好?拖延着些,若是圣人驾崩,反倒利于我们行事。”

    庞正?其:“此话何解?”

    宋珩正?色道:“这?个节骨眼正?是皇权交接的时候,你我无法左右大局,回去只会添乱。

    “倘若宁王逆反,徐舍人便?会趁机把?谢家?案抖出来,皇太女顺势查办。我们若早早地回去了,势必打草惊蛇,引起宁王警惕。

    “还有圣人必然抵触谢家?翻案,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皇太女就不敢有大动作,故而慢些回去也无妨。”

    听了他的分析,庞正?其深思道:“七郎的话甚有道理。”又道,“京中宁王和安阳公主虎视眈眈,你若进京,确实会引起骚动。”

    宋珩点头?,“皇太女是我们翻身的唯一希望,不能让她?生疑。

    “我想用她?给文君洗罪,不仅仅是保命,而是继续启用,因为文君确实有过人之处,若就此埋没,实在可惜。”

    知晓他跟虞家?的渊源,庞正?其也高看虞妙书一眼。

    两人叙了许久,庞正?其说起张汉清,宋珩认同请他代理湖州长史一事。

    直到天黑了,宋珩才又翻窗离去。

    庞正?其像做梦一样掐了自?己一把?,他独自?坐在油灯前,记忆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谢家?。

    说起来,他当初的仕途,还是借了宋珩生母罗氏的抬举入门。

    他是罗氏这?边的远房表亲,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但人家?卖账,使了银子给打点了门路。

    要知道没有身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