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好过些。”
张兰厚颜道:“那我们娘仨儿就靠你了。”
虞妙书起身道:“待我老?了干不动了,他俩别把我扔大河里就是了。”
张兰拍了她一下,“瞎说,你这个?姑母好歹是半个?老?子,离了你,他们什么都不是。”
虞妙书咧嘴笑,她就喜欢跟张兰凑一起,省心又省事儿。
年后第一天上值,早上是宋珩送她去的。
路上虞妙书仍旧跟往日一样哈欠连天,为了多睡会儿,她连早食都没有吃。
半道儿上宋珩差人买了胡饼,可香了。
虞妙书吃了一块饼,还有温热的饮子,心满意足。
从崇义坊到皇城那边要走好一会儿,这边许多官员都住在坊里。
早上车水马龙的,一些官员是骑马去,一些是坐车,不怕辛苦的小贩们买早食都能?挣下不少。
有馎饦、水盆羊肉、胡饼,也有粥食等等,花样多得很。
不过大多数官员们都行色匆匆,因为怕点卯迟到,是要扣俸银的。若是迟到的次数多了,不仅会挨板子,还会撤职。
虞妙书在马车上眯了会儿,周遭嘈杂丝毫影响不了她。
宋珩怕她受凉,拿羊绒毯把她捂得严严实实。
待灰暗的天色蒙蒙发亮时,马车抵达皇城。虞妙书下马车,冷空气来袭,她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陆续有官员来上值,遇到徐长月,二人相互致礼打招呼,一起走了。
宋珩折返回去,天色大亮时他吃了一碗馎饦,要开始把谢宅清理出来。
虞家的仆人叫上几个?,靖安伯府那边也差了些过来帮衬,带上镰刀等工具把府里的杂草清理干净。
小长假过后的第一天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干活,大多数都是偷懒的多。
现在谢家翻案,底下官员上书请奏恢复谢家往日荣光,圣人准允了。
当?初谢家被查抄,索性把从宁王府查抄来的财物?划拨过去作?为补偿,爵位食邑等一一恢复。
草拟圣旨的差事落到中书省,是徐长月拟的旨。身处权力核心就是这点好,什么消息都是一手?的。
虞妙书很是艳羡,穷鬼宋珩一夜暴富,让人高攀不起。
这下他真成定远侯了。
下午杨焕命人过来传唤,虞妙书屁颠屁颠去了一趟乾德殿。
杨焕问她新年除了继续清查商贾宰肥羊填充国库外,以?什么事情开头比较好。
虞妙书脱口道:“涨薪。”又道,“新年新气象,今年是属于陛下的第一个?元年,去年立威打了巴掌,今年当?该给甜枣儿。”
杨焕没好气道:“我大周那么多官员,集体涨薪,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虞妙书:“陛下可以?提前画饼。”
杨焕:“……”
虞妙书:“据微臣所?知,大周的官员们已经许久不曾涨过俸禄了,若陛下在新年里涨薪,满朝文武必当?欢喜不已,干活儿也有劲儿了。”
杨焕沉吟许久,方道:“打个?巴掌给个?枣儿。”
虞妙书:“对,涨薪的这些钱银,便用查抄商贾的财物?来填补。
“一来恩威并施可收拢朝臣为陛下卖命。二来给了甜枣,也可为后续的福彩和草市地皮铺路。
“倘若有人反对,就从涨薪上讨说法。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朝臣们总得掂量掂量,便于陛下推进国策。”
杨焕细细斟酌,也觉得她的话?甚有道理,问道:“那涨多少合适?”
虞妙书狮子大开口,“一半。”
杨焕皱眉,却?没有吭声,等着她的下文。
虞妙书解释涨一半薪的理由,力度要足够大,才能?表现出朝廷要改变现状的决心。
以?大量涨薪激发官员的干劲,用最简单粗暴的东西——金钱,去刺激他们拧成一股绳重振大周,而不是画空饼。
她的底层逻辑非常简单,就跟上班一样,谁拿的钱多,我就多干事。
涨薪确实不失为一个?收买人心的法子,去年立威,今年给枣儿,恩威并施,双管齐下。
开年第一件事,涨薪。
并且还是涨一半。
不用想也知道,满朝文武俱欢。
杨焕思索良久,又问:“涨薪之?后呢?”
虞妙书:“户部可成立福彩司,先在京城推福彩,此举操作?便捷,成效也快,至多两三月就能?看到效果?。
“京城人多,一旦传播出去,便可在京畿内推行,继而下放到州县,把福彩作?为大周重要的财政来源部署,收取到的钱银可用于赈灾救济,水利兴修,利民之?用。”
杨焕点头,“那就依你之?意,先推福彩,不过总得给噱头。”
虞妙书:“陛下放心,微臣会上交与你过目。”
于是涨薪和成立福彩司一事被敲定下来。
下值同徐长月离开中书省,虞妙书觉得神清气爽,徐长月也很高兴。
宋珩前来接人,见两人眉开眼?笑的,打趣道:“二位舍人何事这般开怀?”
虞妙书:“不告诉你。”
宋珩失笑。
徐长月同他们唠了会儿,恰逢同僚周少秦三人出来,相互打招呼寒暄。
虞妙书介绍宋珩,三人一下子恭谨不少,因为知道对方恢复了爵位,就等着下诏昭告天下。
稍后二人离去,看两人共乘一辆马车,似乎熟络得很,周少秦忍不住八卦。
徐长月提醒道:“周舍人勿要妄议他人之?事,省得给自己?招来口舌是非。”
周少秦闭嘴不语。
徐长月又道:“据说以?前在地方上,谢临安曾做了虞舍人十一年主簿。一个?满腹才华的人,甘愿屈尊降贵去做一个?县令的主簿。诸位在心中腹诽时,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斤几两。”
这番提醒着实把周少秦等人唬住了,个?个?都露出不信的表情。
他们自然知道虞妙书路子野,但野成这样,还是颠覆了三观。
徐长月继续敲打,“诸位也听到了涨薪的风声,这事儿啊,还是虞舍人跟圣人提的,说新年新气象,该给朝臣们涨薪了。”
蒋玉春不信,“国库亏空,虞舍人有这般大的本事?”
徐长月淡淡道:“谁知道呢,她既然敢提涨薪,且圣上也应允了,自然就能?填国库,你们受着好处便罢了,若还在背地里嚼舌根,未免太?过缺德。”
蒋玉春忙道:“徐舍人提醒得是,我等受教了。”
徐长月不再多说,自顾离去。
三人望着她走远的背影,隔了许久才消化掉方才听到的话?,周少秦忍不住道:“那虞妙书这般有本事?”
蒋玉春酸溜溜道:“路子野成这般,也没谁了。”
在听到宋珩在她手?里做了十一年的主簿,他们是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