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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2

    ,张兰问:“阿娘怎么了?”

    黄翠英皱眉道:“他俩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块儿?的。”又道,“文君的性子你也知道,一心扑在官场,哪有心思相夫教子。可是宋郎君那?么大的家业需要他撑起来,文君不会委屈自己低头让步的。”

    张兰:“我都知道,文君也曾说过他们不是一路人,可是相处了这么多年,谁知道最后谁会让步呢。”

    黄翠英没有说话,只?忧心忡忡去看?了一眼。

    当时二人在桌案旁议论着什么,虞妙书打手势,宋珩失笑,脾气?很好的样子。

    他甚少对谁发过脾气?,也没什?么架子,还是跟往常一样温和。早晨会送虞妙书去上值,下值了顺道把她接回来。

    两人除了没睡一个被窝,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许多时候虞妙书会跟他讨论政事,有时候他也会指点,两人也会争论,甚至会埋汰嫌弃对方。

    对于虞家人而言,他们早已接纳宋珩,毕竟曾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同舟共济。

    但黄翠英的脑子不糊涂,他们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跟宋珩的身家背景仍旧隔着巨大的鸿沟。

    如果不是因为谢家遭难,只?怕虞家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京,更不会有替兄上任这条路走。

    如果虞妙书只?是寻常女子,或许可以让步。但她不是,她有野心,并且想在仕途上永不停息。

    没有人能困住她,除非她想停下?来。

    黄翠英一点都不羡慕高门大户里的耀眼荣华,她只?想要女儿?遵循本我。

    是的,遵循本我,遵从内心的选择去活。

    当初替兄上任扮演了十一年虞妙允,她为虞家牺牲了太多,耽误了婚嫁,耽误了组建家庭的最佳时机。倘若现?在要求她去弥补,未免太过残忍。

    有些路,一旦选择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若是以往,黄翠英作为一名传统母亲,自然盼着闺女家庭和睦,儿?女双全。

    跟着虞妙书走南闯北,看?过官场黑暗,经历过生死?考验后,她也豁达许多,从不敢把自己的期许附加到?闺女身上,毕竟他们亏欠她太多太多。

    她只?想女儿?往后余生能活得恣意洒脱,去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有人能抵挡一个热爱事业女性的光芒,有时候虞妙书也会跟虞正宏讨论朝廷里的所见所闻。

    口齿清晰,思路一目了然,关乎着大周摆脱窘困的国?策,无?不引人倾听?,心潮澎湃。

    这些年虞正宏一路走来也深受官场熏陶,对闺女的那?些奇思妙想愈发崇拜。

    知道她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减轻百姓赋税促进人口增长时,不禁生出?敬佩来。

    在虞妙书的理念里,只?要有人,就有劳动力和经济消费,只?要有经济消费,就会拉动国?家建设,从而把大周推上国?富民强的太平盛世。

    这不,经过数日探讨整合后,提案成立直隶于天子的会计司奏书呈递上去,引起了杨焕的重视。

    她把那?份奏书反复研阅,甚为赞许。

    不一会儿?徐长月过来,杨焕把奏书递给她,说道:“徐舍人来瞧瞧这个,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徐长月双手接过细看?,有许多地方没怎么看?懂,但大体上是明白的。

    杨焕道:“到?底是从基层走上来的人,干的都是实事,可比朝堂上纸上谈兵的那?帮老?迂腐有用多了,我甚喜欢。”

    徐长月又重新看?了一遍,赞许道:“直隶于陛下?的会计司,专门审计朝廷和地方财政收支,确实能避免他人从中操纵。”

    杨焕:“我认为这个会计司甚好,你觉得呢?”

    徐长月:“微臣也以为这个提案不错。”

    杨焕轻轻抚掌,自言自语道:“福彩司敛财,会计司审计,接下?来还有地皮税收,得亏我没有砍她的头。”

    徐长月失笑,“那?便是陛下?圣明,慧眼识人。”

    杨焕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一门心思想把大周推上盛世,留下?丰功伟绩。

    这份成立会计司的提案送至政事堂商讨,结果意外得到?所有阁老?们的赞许。

    之前?推福彩,老?头子们集体埋汰,这会儿?全都诧异,觉得虞妙书手里好像有两把刷子,对她的态度稍稍改观。

    成立会计司一事提上日程,用人方面虞妙书从不插手,因为管得太多遭人嫌。

    杨焕也曾问过她人员安排,虞妙书推托说自己对朝廷里的官员不太了解。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只?依附于帝王做纯臣。

    实际上是宋珩教她的处事之道。

    谢家覆灭,血淋淋的教训,宋珩用自己的前?车之鉴警醒她勿要膨胀。

    虞妙书是个好学生,牢记于心。

    因为她学过历史,知晓人性,爬得高不算本事,能功成身退才叫本事。

    在推进草市地皮税收之前?,虞妙书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会计司能把之前?国?库那?些账目理清楚,什?么坏账,实际收支库存全部弄明白。

    她不想福彩和之后的所有努力都填进死?账里填补那?些窟窿。

    结果他们自己成立的会计司,清理国?库账务明细时,又炸出?几只?硕鼠来。

    虞妙书很无?辜,这纯属误伤。

    一时间,政事堂的那?几个老?头都有点怕她了,对她的态度不敢轻视,觉得她很有手段。

    闲暇时,靖安伯史明宗去谢府看?了看?,他听?到?了上头的风声,试探询问宋珩,宋珩不以为意,“那?事儿?与我无?关,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史明宗:“会计司不是七郎这边操作的?”

    宋珩:“虞舍人做了一个提案呈递给圣人,圣人跟政事堂商议后应允了,出?发点是好的,哪曾想中间出?了岔子。”又道,“我没有举荐人手进去掺和,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

    史明宗点头道:“七郎经历了这么多事,想来也该通透了。”

    宋珩“唔”了一声,淡淡道:“我只?想做一个闲散人,活得久一点。”

    史明宗欲言又止,宋珩知道他想说什?么,继续道:“难道史伯父不想看?一看?大周要如何蜕变吗?”

    史明宗“嗳”了一声,“圣人颇有曾经的大殿下?之姿,此次的会计司,实在甚妙,甚妙。”

    宋珩抿嘴笑,“且等着瞧罢,虞舍人是有点意思的。”

    见他欣赏的样子,史明宗笑了笑,打趣道:“七郎对这个虞舍人倒是颇为用心。”

    宋珩挑眉,“能从小?小?县令爬到?现?在的中书舍人,绝非靠运气?。

    “以前?在地方上,我不曾动用过京中人脉扶持,全凭她自己打上来的。虽说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