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书也会去抱她,软乎乎的肉团子,皮肤跟水煮蛋似的又嫩又滑,她会手贱去捏她,把她当宠物逗弄。
百官对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看法?不一,不管怎么说,她是长女,若无意外?,也就是未来的继承人。
宴席上杨焕心?情甚好,吃了?几杯酒。接下来的几年,她要安安心?心?把大周扶上正轨。
幸运的是,她正值壮年,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去构建自己的理想国,为长女打下坚实基础。
与此同时,南方?吴州这边迎来了?第一批棉花采摘。
庄稼地里洁白的棉絮引得当地村民们好奇不已,那绵软的丝状物好似蚕丝一般,引得村民围观。
辛劳了?半年,总算等来收获。
虞晨经常下乡,皮肤被晒黑许多,他握着?那洁白柔软的棉絮,犹如握着?大周人的衣被天下。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虞妙书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因为引进?白叠种植,便是在改变普通百姓的穿衣习惯。
冬日?御寒对寻常百姓来说始终是一道难题,但?种植出来的棉絮,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西域那边处理棉花跟处理羊毛差不多,采摘下来的棉花用手工剥掉棉籽后,取少量棉花于毛刷上,两把毛刷进?行反复梳理,使其变得蓬松,而后再将?蓬松的棉花卷成筒状,进?行纺纱制作?。
过?程全?靠手工操作?,非常麻烦,但?都是手上活计,妇人们倒也能娴熟纺纱。
有家庭条件好点的,拿成色差些的棉花缝制棉衣,穿起来贼暖和?。
官府说棉布能抵税,见识过?它的妙处后,也愿意留点种,明年继续种植。
南方?这边人口比北方?少,田地资源多,但?因粮食产量低的缘故,目前大周的疆土跟现代比起来差远了?。
像百越之地,南蛮之地,中原王朝是不屑于开发的,嫌太过?偏僻落后。
虞妙书可不这么想,大周既要扩张丝绸之路,又要扩张南蛮之地,只要能打下来,指甲壳大的地方?都要侵占。
谁知道那地方?能长出什么东西来呢。
隆冬的时候从吴州送至京城的棉衣和?棉布得到?杨焕的赞赏,摸起来软软的,可比纸衣管用多了?。
吴州织造司提上日?程,专门发展棉纺织业。
政事堂的老儿们看过?棉织物后,都认为很有推广的必要。于是朝廷加大力度拨款到?吴州等地,鼓励地方?州府带动当地百姓种植白叠。
虞晨也给虞妙书来信讲起处理棉花的工序问题,虞妙书虽晓得棉花进?华国的历史,但?她不太了?解工艺上的技术改进?。
比如棉籽去除,用手工摘除特别费劲儿,还有把棉花梳理蓬松,用两把毛刷反复梳理也费手。
她凭着?现代记忆,大约晓得制作?棉被的一个环节,给虞晨画了?一把大弓,用牛筋绳作?弦,再画一个木槌,告诉他木槌敲击牛筋弦发出的震颤能把棉花弹蓬松。
至于那什么黄道婆对纺织业的技术改革贡献她一概不知,只能让他们自行摸索。
说起来她这个穿越者,既不会搞白糖,也发明不了?水泥玻璃肥皂。至于火药,大周人已经在用了?,也有炸弹,不过?是装在木桶里通过?掷投机投送出去炸敌军。
虞妙书只会搞经济,对这些理科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
吴州专设织造司的政令让虞家人欣慰,虞妙书说专门管棉纺织业这块,江南那边的织造司则是专管蚕丝绸缎。
丝绸是大周瞩目的招牌,专门供应富商权贵和?出口外?销。棉纺织业供应的则是寻常百姓,日?后是要走进千家万户的。
黄翠英倒是挺能理解其中的益处,说道:“朝廷这般扶持棉纺织业,日?后种植的农户多了?起来,多半也能兴建纺织作坊。光是那织布,染布,就能养活许多人的生计了?。”
虞妙书点头,“阿娘说得是,现在南方?人口少土地多,各方?面都比不上中原,就是要发展起来追赶这边才?行。”
张兰道:“若是论居住,我还宁愿住到?南方?呢。”
虞妙书笑道:“这辈子你就甭想回南方?了?。”
一家子就吴州织造司唠了?许久,都觉得虞晨这条路没有走错。
那孩子自己也争气,从小耳濡目染,受虞妙书行事影响,也是个干实事的。
平初四年,政通人和?,百业俱兴。
杨焕下政令取缔人丁税,开始对百姓采取无为而治。
所?谓无为而治,便是不过?度干涉百姓,任由自然发展。
这两年的风调雨顺和?朝廷的诸多扶持政策,促使些许地方?上人口出现显著增长。
对于一个才?几千万的大周来说,怎么都要把人口拉到?上亿才?行,因为要外?侵扩张。
但?凡涉及到?打仗,就会产生伤亡。
杨焕野心?勃勃,是个尚武之人,虞妙书同样如此,因为她见识过?华国的版图是怎样的辽阔。
想想那个东到?朝鲜,西到?哈密,北到?贝尔加湖,南到?缅甸的壮观情形,怎不叫人心?潮彭拜?
一千四百万平方?公?里的辽阔,那才?是华国人心?中的梦想。
现在的治内□□,只为将?来的外?侵做准备。
当取缔人丁税的政令下放到?地方?,百姓无不欢呼雀跃。
乡县基层才?是大周的根基,朝廷不仅要给老百姓减负,监管也要到?位,监察御史时常走访各州县,看当地治安和?行政治理。
虞妙书按部就班,日?复一日?上值下值,有时候她也会觉得烦恼,一辈子好像就看到?头了?。
宋珩失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说道:“文君所?求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又道,“这些年我大周的变化有目共睹。”
虞妙书看他,“我会不会也得像王尚书那样干到?八十多岁才?能消停?”
宋珩抿嘴笑了?起来,好像有点惨欸。
现在八十多岁的王中志也有些干不动了?,初夏时染上风寒病了?一场,整个人都衰弱许多。
虞妙书曾去探望一回,宫里头的御医也前来看诊。
这一躺,就躺了?一个多月。
老儿做了?一辈子的老乌龟,居然没有在官场上翻船,也算厉害了?。
想起他曾经在朝会上大展拳脚殴打礼部尚书的情形,虞妙书不免想笑,说道:“王尚书可得快快好起来才?是,你这一躺,圣上可是日?日?过?问呐。”
王中志疲乏摆手,“老夫老了?,熬不动了?。”
虞妙书:“那哪行呢,你看镇国公?他老人家都在为大周熬呢。”
听到?这话,王中志很是无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