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盐价,走访乡里,体察民情。
从大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他们也在建州上尧县遇到了春闱案那?年的进士马县令。
那?马进隆原本被刷了下来,当时看到落榜后,便于第二日动身离京回乡。
原本心情郁郁,因?为落榜后又得再等三年才能再战了。也幸亏他脚程不快,在回乡路途中听到传闻,说应试场上有人作弊被曝出,京中应试生们闹得沸沸扬扬,纷纷讨要说法。
马进隆心中存疑,权衡利弊,当即便折返回京。后来几经波折查问,因?出的题太难,增添了名额,他幸运被捡了回去。
而更幸运的是,录取的下半年他就等到了入职县令的机会,算是惊喜不断。
提及这茬儿,宋珩也忍不住道:“也得是这两年世道好了,若是往年,中了进士等入职,运气不好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
张兰接茬儿道:“那?可?不,当年重?明高中进士之?后,也等了两年呢。”
马进隆年轻,也不过三十?多的年纪,能从科举这条路杀上来也算年轻有为。
他早已听过虞妙书的大名,对她?恭敬有加,又因?对方?也曾做过县令,故而会大胆请教一二。
虞妙书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一般情况下,年轻人下基层是最好不过,因?为是初初入仕,多数都有雄心壮志。而这样的基层官是能带动地方?发展的,敢作敢为。
像那?些在官场上混得久的,则容易变成?老油条。见识广了,经历的事?情多了,难免懈怠。
马进隆才来上尧县一两年,干劲自然十?足,什?么都亲力亲为,地方?上治理得也还行,颇有口碑。
虞妙书毫不吝啬传授曾经做县令的经验,他提出来的问题也会解惑,令马进隆受益不少。
之?后离开上尧县后,他们从魏州进入湖州。这些年湖州一直没?有刺史,都是长史张汉清在治理。
虞妙书对湖州有着非常复杂特殊的情绪,张兰也是后怕。
一行人徒步在官道上,此刻已经是入冬了,张兰道:“想当年我们从湖州逃命时,一路可?折腾得够呛,而今回头看,想都不敢想当时的滋味,真真跟过街老鼠一样。”
虞妙书接话?道:“还别说,我回到这儿来,心里头也发慌。”顿了顿,“湖州算是我在地方?上就任以来遇到破事?最多的地方?,一茬儿接一茬儿的来,简直招架不住。”
宋珩失笑,打趣道:“若没?有荣安县主一事?,只怕文君早就跑了。”
虞妙书也笑了起来,“反正当时我是打算撤退的,怕再往上爬兜不住会掉脑袋。”
张兰:“若是没?做官了,这会子咱们多半在折腾酒坊生意。”
虞妙书点头,“应该在折腾酒坊。”又道,“如果?最初没?有走这条路,只怕我也会选择从商,养活自己应不成?问题。”
张兰夸赞道:“文君聪慧,行商倒是一把好手?。”
虞妙书摆手?,“也说不定,毕竟士农工商,商户地位低下,需得依附权势才能做大。我若从了商,跟当官的打交道也挺头疼的。
“而利用官职推商业,则完全不一样,有权势掺杂其中,要容易许多。”
她?说得非常客观,西奉酒之?所以能快速崛起壮大,全仰仗她?用县令身份扶持。
当时粮行也是看在她?的面下不得罪人,倘若光靠曲氏的手?艺,只怕没?这么容易铺货出去。
唯有二者相辅相成?,方?才能迅速壮大,进行扩张。
一行人边走边闲聊,虞妙书拢了拢衣裳,扭头问:“宋郎君此行到湖州来,又有何感想?”
宋珩笑着应道:“我得感激湖州。”
此话?一出,虞妙书没?好气道:“你莫要落井下石。”
宋珩摇食指,“非也非也,当时文君心生退意,我却不想你退。”
虞妙书挑眉,“合着荣安县主搞出来的乌龙正合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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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我可?没?这般说。”又道,“是你自个儿引得她?相中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虞妙书被气笑了,张兰接茬儿道:“只怕当时宋郎君幸灾乐祸呢,正适合你捅篓子。”
宋珩辩解道:“倒也不至于,其实?最好的时机是新帝继位以后,但意外?既然发生了,且又没?有别的退路,也只能赌上一回。”
虞妙书指了指他,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
宋珩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道:“眼下回京只怕要到明年去了,文君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与我成?婚?”
虞妙书:“你慌什么?”
宋珩古板道:“无媒苟合,不成?体统。”
张兰掩嘴笑。
虞妙书厚颜道:“明年再说。”
宋珩皱眉,“你总得给我一个准信儿,明年什?么时候,三媒六聘折腾下来也得小半年了。”
他发了许多牢骚,虞妙书道:“那?你多给我备些彩礼,我现在是个穷光蛋,一个铜子儿都掏不出来的那?种。”
宋珩:“倒也无妨,反正都是你的。”
虞妙书看向张兰,“谢家那?么大的地,什?么时候让爹进去种地。”
张兰失笑,“文君莫要折腾他老人家了。”
虞妙书撇嘴,“我一个人进去不习惯。”
宋珩接茬儿道:“一家子住进来也无妨,那?么大的地方?,虞伯父想种地也行,省得还额外?给租子。”
虞妙书应道:“我曾提过一嘴,他们不乐意,说到底是两家人,掺和到一起怕闲言碎语。”又道,“日后双儿他们还有一个家呢,总不能都搞一堆去。”
张兰也道:“是啊,宋郎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日后文君与你成?婚,你俩就有自己的小家了。无论什?么情形,都得以小家为重?。
“眼下双双他们也长大了,遇到什?么难事?,总会惦记着姑父姑母,他们自己知?道来寻你们。”
虞家人有自己的主张,宋珩也不强求,只道:“那?日后把别院腾出来给你们,崇义坊的租子也能省下一笔来。”
虞妙书:“日后再议。”
她?把酒坊的分利让给了娘家人,放手?让虞芙去操作,日后他们靠分利也能在京中生活。
现在宋珩有食邑供养,既然要成?婚,她?才不会觉得难为情,吃他穿他用他睡他,资源占用得理所应当。
虞妙书很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她?那?么辛苦为大周奋斗,朝廷养着王公贵族,她?有机会享受这份待遇,怎么可?能觉得不好意思?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话?又说回来,就算没?有宋珩的益处,她?的日子也能过得滋润。
一来有俸禄,二来罗向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