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集体失忆
尹长松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抬眸，一字一句道：“她会同意的。”
会议解散，长老们尽数离开。
楚墨云走到尹长松的前面，“多谢师尊。”
尹长松敛眉望他：“你和景心灵根乃千年难得一遇的先天灵根。你二人必然是有大气运的，上晖宗会尽全力砸资源托举你二人。而你们日后也要回馈宗门发展。”
楚墨云道：“徒儿知晓。”
男女主二人从凌霄殿告退，在小路上分别。
“楚师兄！”洛景心忽然唤住他。
楚墨云回头，夜色中身姿挺拔：“放心，我们会拿到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衣袂飘然。
洛景心站在原地没动。
只是此时此刻，她心底的那池净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层层难以言喻的涟漪。
她想起枯骨雾海中谢徵星的种种表现——那份远超修为的冷静从容，那双夺取机缘时势在必得的野心，还有在面对楚墨云质问时，那种“置身事外”的洒脱和无所谓。
为什么……她可以那样轻松？
为什么……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楚师兄如何看待她？
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洗步骤的异样情绪，悄然漫上洛景心的心头。
……
三日后。
飞舟落在了上晖宗山门外。
谢徵星把龙凤揣进宽松的青衫里，这才整了整衣服带众弟子从飞舟内走出。
山头寥落空无一人，唯有孙长老一人站在门口，他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着的谢徵星，眉头微微地皱起，眼神带了几分厌恶。
不就是走狗屎运，抢走了属于楚墨云和谢徵星的神兽。
便这般高高在上，让人捧着？
“星星，是那个讨厌你的长老。”杜心宝小心翼翼地靠近谢徵星说。
他环视四周，除孙长老以外，没发现其他弟子。
“奇怪，”杜心宝挠挠头，“今天怎么这么冷清？王师兄李师姐他们呢？”
刘婉秀气的眉毛也轻轻拧起：“是有点不对劲。”
其他弟子也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按理说，他们这趟出去算是给宗门长了脸，就算不敲锣打鼓迎接，也不至于这么……凄凉吧？
几只黑乌鸦适时地从头顶飞过，“嘎嘎”叫了两声，氛围感直接拉满。
众人：“……”
孙长老道：“今日王长老开讲顿悟之道，众弟子都去听讲了。老夫特来迎候。”
哦——！
众人恍然大悟。
化神期长老亲自讲道，那可是百年难遇的机缘，难怪都跑光了。
“原来如此！”
“王长老出关了？那确实不能错过。”
“走走走，赶紧回禀完，说不定还能赶上后半场。”
孙长老看了众人一眼，眼神里面带着深深情绪。
“都随我来。”说完，他不再多言，挥袖招出飞行法器，示意众弟子上来。
抵达凌霄殿外，弟子们挨个进去“汇报工作”。
谢徵星靠着一根廊柱，看着同门们进进出出。
第一个出来的人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第二个、第三个……
谢徵星没当回事。
直到杜心宝、刘婉、吴力山和王岁四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他们并肩说着话，视线掠过她站的位置，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就要从她身边走过去。
谢徵星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意识到，似乎所有进去回禀的弟子……都不记得她了。
谢徵星脑子里“嗡”地一声，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节目效果这不就来了吗！
系统，开播！
念头刚落，天穹之上，无人能见的虚空之眼悄然睁开。
【您关注的主播已上线。】
【凌晨三点不睡觉：啊啊啊星星！你终于开播了，我好担心你555555】
【小小：不管你对大哥怎么样，至少你对我们这群穷鬼佳丽没得说。下次不要一声不吭不开播了，我们会想你的。】
【骑老奶奶过银河：是啊是啊。电子榨菜断供，我这几天吃饭都不香了。】
【异兽爱好者；+1，我也在。】
【皮蛋：嗤。这个主播脾气不小，脑残粉还真挺多。】
【一叶扁舟：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坐等主播翻车实录。】
【皮卡看球：嚯，断更三天还有小二十万人守着？主播有点东西。】
【o泡：能有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玩物戏子吗，真把自己当金镶玉？大部分人都是来看她的笑话罢了。】
弹幕瞬间刷得飞起，有感动主播回归的老粉，有冷嘲热讽的黑子，还有纯粹凑热闹的路人。
谢徵星只当没看见。
她站直身子，目光锁定杜心宝，声音清亮地喊：
“心宝！婉婉！”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杜心宝脸上是纯粹的疑惑，刘婉眼神里是温和的陌生，吴力山一脸茫然，王岁则是“这谁啊”的表情。
“这位师妹，”杜心宝客气地问，“有事？”
【一叶扁舟：？等等。这几个人不是在飞舟上跟主播一起回来的同门吗？】
【你算哪块小饼干：何止！他们是主播在宗门里仅存的“自己人”啊！没出任务之前他们关系就已经很好了。】
【小小：卧槽！断播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集体失忆？】
谢徵星的心往下一沉，但脸上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往前一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难以置信”：
“你们……真不认识我了？”
杜心宝和刘婉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刘婉语气温和却疏离：“师妹面生得很，我们确实未曾见过。”
吴力山憨憨道：“认错人了。”
【你的强来了：我靠，真的失忆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皮卡看球：剧本吧？这么狗血！】
【o泡：演，继续演。】
【异兽爱好者：不像演……他们的微表情太自然了，是真的不认识。】
谢徵星沉默地站在原地，黑眸深深地看着四人。
杜心宝几人朝她礼貌性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侦听耳坠里，传来他们渐行渐远的对话：
“真是个古怪的师妹。”
“不过有一说一，这次洛师姐和楚师兄的运气真好啊，居然契约了一龙一凤两神兽。”
“唉，我们要是有他们的运气就好了。”
“得了吧，我们又不是什么天才，神兽灵宠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
【凌晨三点不睡觉：我靠我靠我靠！他们把星星的东西全安在男女主头上了？！】
【你算哪块小饼干：这操作太脏了吧？！】
谢徵星深深吐了口气——
被蝴蝶掉的剧情，竟然在以这种方式悄悄扭正？
简直……
太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谢徵星脑海中响起。
“谢徵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