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三个人堵住了家门口。
林盼娣年龄小,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大团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林昭娣和林盼娣本能地走在最前面,守护林卫民。
“爹、舅舅,我去看看。”
林盼娣自告奋勇。
林卫民知道劝她们也没用,他不放心,紧跟在盼娣身后。
三人听到脚步声,猛地一个回头。
“鬼啊……”
林盼娣饶是胆子再大,也没见过这般模样的人。
他们的脸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血痕和脓包,眼睛红得充血活脱脱吸血鬼。
嘴唇干裂猩红,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
他们看到林卫民,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纷纷跪下。
“哥、堂哥,救命啊!”
林卫民这才认出这几人就是林卫军、张贵香、林铁牛。
林卫民直接爬到林卫民跟前,紧紧攥住林卫民的裤脚:“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张贵香盒林铁牛也说出同样的话。
林卫民一脸无辜:“我……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
林卫军:“哥,你一定有办法!”
林卫民冷笑道:“你们这般模样与我何干?昨日还想置我于死地,今天又死皮赖脸地过来,真当我林卫民是软柿子?”
张贵香哭着说道:“哥,我好像看见嫂子了,麻烦你跟嫂子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想过让她死,你让他安心地投胎转世吧,不要来纠缠我了!”
林铁牛:“哥,看在小时候我们一起玩我从来没有欺负你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我也是受卫军的撺掇,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的啊!”
林卫民冷笑着一个个地将他们踢开:“滚开,不要将晦气带到我家来。”
张翠花和林志刚也赶来了,俩人一来就指责林卫民:“这几人本来好好的,昨天举报你之后就这样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林卫民:“哦,爹,你也知道我昨天差点被诬陷带走啊!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大儿子呢!”
林志刚:“你……不管怎么说,卫军都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对他下手呢?”
林卫民反问道:“只许他置我于死地,而我只不过给他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惩罚而已,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双标?”
林志刚:“你……逆子!”
林卫民:“从今天起,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我呢也主动和你老林家断绝亲子关系!”
张翠花一听,顿觉大事不妙。现在老二这般模样,生死未卜。
老大刚刚被评为生产队第一名,还能打到野猪,天天吃肉,可比老二有出息,她可不想让这块肥肉溜走。
更何况,老大就是嫌弃他们偏心。
实际上老大耳根子软,很好哄的。
她一说软话,老大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做他们的哈巴狗,任由使唤。
之前自己做的事情确实太过分了,伤了老大的心。
她是绝对不会跟老大断绝关系的!
想到这里,张翠花很是激动,脱口而出:“我不同意,你还住着老林家的房子,除非把房子交出来!”
林卫民淡淡说道:“地契我已经去村长那里变更过了,已经是我的名字。”
张翠花暗自骂自己不会说点好话。
这老大竟然这么鸡贼,竟然偷偷变更了名字。
按理说他是家里的老大,又已经成亲,这座宅基地就应该是他的。
可是当时赵小娟也没要求盖房子,索性为了省钱,连房子都没盖,一家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
后来,林卫民才从老宅搬了出来,到这个荒废的宅基地。
没想到修缮一番,还能居住。
林卫民虽然对这房子很是嫌弃,可是这毕竟是他和几个孩子遮风挡雨的地方。
等有了钱,他打算重新修建,给每个女儿都建个房间,让他们拥有自己的公主房。
所以他早就趁着给村子里捐肉的时候,找村长变更了土地产权所有人。
张翠花终于变脸了,很是慈祥:“老大,你也是娘的宝贝,十月怀胎生的,娘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你要和爹娘断绝关系,娘的心在滴血。以后我和你爹不会再让你伤心了,你也不要再说胡话了,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卫民没有回答。
张翠花就看了看四个孙女儿,从口袋里拿出不知道啥时候的糖果,狠狠心,一人一颗:“孩子们,奶奶心里是有你的,赶紧吃糖。”
几个女儿都不愿意接,张翠花就硬塞到每个人手里,温柔地笑道:“来,吃。”
她很害怕林卫民再次说出断绝关系的话,拉着林卫军、张贵香就要走。
林卫民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莫名的难受,他知道是原主,他对自己的爹娘还是有很多期待的。
无论今日这番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林卫民都不能不考虑原主的内心。
林卫民:“把他们捆起来,不要让他们挠,否则会越来越严重。”
说完林卫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家门。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回到家里,一家人各司其职。
林卫民应女儿们和赵景行的要求,给他们做一件新衣服。
所以林卫民被请到了缝纫机跟前。
赵景行负责打下手。
四个女儿生活做饭、喂鸡、打扫院子。
赵景行看着林卫民熟练地裁剪布料,熟练地踩着缝纫机,目瞪口呆。
这家伙竟然会做这个!
赵景行一个军人,自然不会做这些细活!
他看到林卫民手很灵巧,不一会儿,一件很好看又规整的浅蓝色衬衫就做好了。
“试试吧,尺码比我大一号,应该可以穿。”
林卫民头也没抬,继续手上和脚上的动作。
赵景行赶忙套上,很合身,款式也很时髦。
穿在身上,显得格外清新,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行啊,大兄弟,想不到你这手艺不是浪得虚名,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绣花枕头呢!”
赵景行爱不释手地摸着衬衫,由衷地赞叹道。
林卫民暗自腹诽:原身就是个绣花枕头,他是热衷于这些,可是他还没鼓捣好缝纫机怎么踩,就殒命了。
这时候,忽然有个声音传来:“卫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