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0章死士(第1/2页)
宋嬷嬷的担忧大夫人却并不以为然。
“你忘了去年深冬的事了吗?”
宋嬷嬷一怔。
去年深冬,沈承屹因追查案子不小心坠湖引得风寒高热,三日未醒。
温和宁为祈福,冒着寒冬风雪一步一跪,爬了佛陀寺一千零八个石阶。
许是她的真情感动上苍,沈承屹真的醒了,服药以后,七日便好转。
而温和宁却冻伤了膝盖,养了整整一个月才敢下床走路。自那以后更是落了寒疾,特别怕冷。
如此付出,足见痴心。
宋嬷嬷微微躬身,“是老奴想多了。”
大夫人轻笑,如执棋者般胜券在握。
“你不是想多了,是把温和宁想的太聪明。对于她来说,承屹就是她的天,沈家的名门威望,是她能立足于京城的唯一依靠。”
“一个流刑犯的女儿跟着一个风流浪荡的颜世子厮混,那成了什么?岂不是和堕落风尘卖笑卖身子的妓女一般。温涛残留的那点风骨,她哪敢败坏。”
宋嬷嬷点点头,仍觉不解,“那她这几日犯的什么风?”
大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还能是为什么,自以为大婚已成定局,想摆主母的架子,今日竟然还敢与我阴阳怪气,不知天高地厚。去,明日开始,加大天阳羹的药量。”
宋嬷嬷眸色一凛,躬身应下。
……
天过子时,赵府中一片寂静。
赵邝腿疼的睡不着,服了少量麻沸散才在熏香下沉沉睡去。
睡着睡着却感觉到异样,总觉得房间里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空气中还泛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黑暗中毛骨悚然的恐惧,让他很快转醒,猛地坐起身,一转头险些被当场吓死。
只见黑漆漆的角落里,一道低矮的人影正冲着床,一动不动,宛若索命的恶鬼。
他吓得声音尖锐的都快成了太监。
“来人,快来人!”
外面守夜的小厮很快就冲了进来,点亮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护卫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那鬼影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一通折腾之后,赵邝再看,发现那并不是一个矮鬼,而是一个跪着被绑的严严实实,嘴里塞了块破布蒙着双眼动弹不得的人。
“住手!”赵邝喊停护卫的群殴,“别打死了,让他自己交代。”
那人被揍的不轻,破布拽下来的瞬间就淬了一口血,黑布之下他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和说话的人是谁,只冲着空气怒吼。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给颜世子送了个信,你们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赵邝愣住,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是你让颜君御跑来赵府,打断了本国舅的双腿?”
那人浑身僵硬,惶恐的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他竟然被人送到了赵邝的面前。
见他不答,赵邝冷哼。
“取刑具来,本国舅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男人面如死灰,忽地头一歪嘴角溢出一道黑血,瞬间没了气息。
护卫上前去掰他的嘴,随着黑血滚落出半截药丸。
“二爷,他是死士。”
护卫说完忽又发现什么,猛地将那人的上衣扯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上身横陈着几道长条形暗紫色的伤,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但每一处都折断了骨头凹陷进了身体,可怪异的是,这人竟然没有死,还能撑到现在服毒。
护卫不由感叹,“这施刑的人当真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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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邝冷笑。
“你应该说,将此人神不知鬼不觉扔到我房间的人,才是好手段。”
护卫们顿时回神,齐刷刷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
赵邝虽好色,却也不是傻子。
“行了,要真是想取我项上人头,凭你们几个,拦得住吗?”
他盯着地上的死尸,眼底杀气凌然。
“看来,我跟颜君御都被人算计了,他挨了三十鞭,老子断了双腿。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搞鬼!”
……
小院中,温和宁抄到天边鱼肚泛白才写完一百份经文。
她谁都没惊动,整齐的摆放在桌案上,这才靠着床边睡了一会。
宋嬷嬷卡着时辰来收,同样逼着温和宁喝了天阳羹。
越发浓烈的味道熏的温和宁差点吐了,她强撑着喝完,皱着小脸似随口般问了句,“嬷嬷,今日的汤药有些不同,苦的厉害。”
宋嬷嬷盯着她瞧,却没瞧出异常,微微躬身应答,“大夫人让老奴加大了药量,大婚在即,还请少夫人多忍耐。”
温和宁的身子猛地僵了僵,这是多想她死啊。
她努力敛下情绪,乖顺点头,“原来如此,让大夫人费心了。今夜和宁会按时过去伺候大夫人,不劳嬷嬷再来传唤。”
她一如既往的懂事,好像真的看不出大夫人在为难她一般。
如此迟钝,如此愚蠢!
宋嬷嬷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身劲装杵在角落的秋月,温和宁再也撑不住,抓起痰盂哇的吐了出来。
秋月皱眉过来给她顺气。
“那药有毒?”
温和宁知道,自己在沈家的一举一动,秋月虽不会告密给沈家人,但却会告诉颜君御。
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虚弱的抬手摆了摆。
“大夫人看我身子弱,怕我不容易怀孕,差人给我调配的生子汤,可这汤,实在太苦太难喝了。”
秋月没起疑,心里默默又记了一笔:主母怕苦!
温和宁缓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很是歉意的冲她笑了笑,眼角却不受控制的滚落下两滴清泪,越发显得娇弱动人。
秋月犹豫了一下,又在心里加了三个字“还爱哭”。
用过早膳之后,温和宁就去床上补觉,一直睡得晌午才醒。
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轻轻发出一声喟叹。
不用每日想着如何照料沈承屹,如何平衡后宅安宁,如何安抚时不时暴躁任性的骆冰,她浑身说不出的轻松。
秋月瞧着她不急不慢的性子,忍不住问,“你不出门买布料丝线吗?”
温和宁正在挽发,闻言道,“我被禁足了。”
秋月噎住,又觉得以她这软弱的性格,也的确做不出离经叛道的事情,只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你列个清单,我去采买。世子还眼巴巴盼着,你可不能不做骗他。”
温和宁插簪子的手差点戳到自己,悄悄的从镜子里看了眼秋月。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颜君御受了委屈欺负。
他那样的人,谁敢?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汇报声,“少夫人,大夫人让人从南夷运来的货物到了,管家请您去登记入册。”
“知道了。”温和宁应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晕。
今年货物运来的日子,依旧是分毫不差。
她起身穿好披风浅笑道,“劳烦秋月姑娘随我去取布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