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不仅倾囊相授,且以性命相交(第1/2页)
几乎是在他的手,朝着温璃脖颈伸出的那一瞬间。
对面看上去随意坐着的墨影动了起来。
她手中一枚宛若竹叶的利刃,朝着绥安的脖颈死穴,极速飞出。
锵——
却被一柄更快的刀挡下。
而坐在她身侧的另一个小厮,更如鬼魅一般。
那粗犷的身形,竟是极其灵活、迅速。
立刻跟墨影缠斗了起来。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温璃眼见着绥安,原本含笑的星眸只剩冰冷,周身更是杀气升腾。
放在桌上的手直直向她脖颈袭来。
她早在开口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方才又有墨影出手,争取了一点时间。
当即一脚蹬在桌腿上,连人带椅,朝后仰去。
眼见着就要摔倒,右手伸出,一把握住那原本伸向她脖颈的大手。
“绥安听我说完!”
两人双手交握。
温璃灵机一动,就将这骇人的杀机化解。
可她知道,眼前人的杀心未消!
而南彧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和那软弱无骨,和自己交握的手,胸中发出一声闷笑。
只是不知道笑自己这么轻松便消了杀意,还是笑她危机关头,来了这么一招。
手上稍稍用力,就将她拉回坐好。
倒是比他想的要灵活、机变。
他杀意暂敛,倒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又能有个什么理由,要他这发誓守护大乾江山的临安王,不杀她。
“哦?温小姐有何高见,不妨说说看。”
这边暂时恢复如常,破虏跟墨影也同时收手。
温璃见绥安方才,还配合着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
此刻直接唤她‘温小姐’,那便是容不得她说一点谎了。
只要不再剑拔弩张,温璃便稍稍松了口气。
即便眼前之人,只是林北朝身边小厮,但温璃就是本能的重视他。
甚至比对着其他人,还多了几分敬重。
“绥安,实不相瞒,我找你家公子合作,不仅是倾囊相授,且以性命相交!”
她语气柔缓,又给绥安斟了杯热茶。
“虽然这些话,我该面见北朝公子时再说。”
“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从第一次见面,我便觉得你这人异常可靠。”
温璃言语直白,神色更是认真。
绥安跟她有三面之缘,如果连他都无法说服。
温璃相信,面对着林北朝就更无谈判的可能。
却也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毫无依仗,能随意杀之。
“我知道北朝公子有谋略有血性,也知道他应该不仅要为……家族洗脱冤屈,更要报仇雪恨。”
温璃凝视着绥安的眼眸,只觉得眼前这张平常的脸,却叫她心生紧张。
即便是当日,在宫宴上,当着帝后的面,为自己谋划时,也未曾有过。
不过,她之所以选在浮生楼,除了带着墨影外。
方才便已经命李管事做好了安排。
可能在绥安眼里,自己的命握在他手中,可反过来……
今日绥安若不能与她,笑着散场。
他的命同样得留下!
“绥安你气质不凡,如你这般人物。绝不会是北朝公子身边,寻常的下人。”
“而你们心中畏惧,担忧的无外乎是大乾战神,临安王。”
南彧听到这,算是彻底正色了起来。
他想到过,没准真如温璃所说,他温家从前和镇北侯有旧。
她一个内宅少女,因此猜到了林北朝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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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她竟连这一层都想到。
便是连破虏,从始至终知晓林北朝的身份。
也只以为当年,谋害镇北侯的乃是那些老臣。
想不到背后更深的,帝王权术。
而他之所以和林北朝深交。
除了敬重镇北侯的为人,还想掣肘林北朝,叫他点到为止。
可眼前这足不出户,不过及笄的少女,竟看到了背后更深的真相。
南彧心中惊诧,唇角却勾起一抹淡笑:
“哦?听温大小姐这语气,难道……有办法对付临安王?”
南彧不觉得,连林北朝都要在自己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温璃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自己。
刺杀?
下毒?
色诱?
若是这些有用,这五年时间,他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要知道,不论是大乾还是北狄,想他死的人,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却不曾想,温璃闻言淡笑摇头。
樱唇吐出的话更是叫他呆愣当场:
“北朝公子不用做任何事,两年之内,大乾便会失去这位战神。”
温璃语气轻柔,可吐出的话却有千斤重。
刚重生的时候,她总感觉,自己离权利的巅峰遥不可及。
可她要对付侯府,甚至要借帝后的势。
日后重振家门,守护家产,哪一件都不简单。
哪一件或多或少,都离不开权势纷争。
可前世,堂堂临安王,英年早逝草草下葬。
那般功成名就之人,却和自己配阴婚。
京中谁人不知道,她是安宁候世子的妾?
且还是身怀六甲,一尸两命。
这对临安王来说,便是折辱。
如果他和皇帝之间,真如民间传颂的那般兄友弟恭。
谁敢这般折辱他?
除非,本就是陛下授意!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些,温璃才敢肯定。
大乾已定,临安王也难逃飞鸟尽良弓藏的命运。
前世温璃死之前数月,刚刚听到林北朝为镇北侯翻案。
恐怕他也不知道,只差了不到半年,能报仇的程度截然不同吧。
而且那般能卧薪尝胆之人,定有耐心,多等半年。
温璃这边将话吐出口,便稍作停顿,原是想给绥安留时间思考。
却没想到,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安静。
只见他眼底的杀意一点点消散,面上甚至带着几分自嘲和几分悲凉。
温璃一怔,这不该是他会有的神情!
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绥安淡淡开口:
“温大小姐果然叫在下刮目相看,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公子。”
“他身份使然,不便与你接触。下回议事,依旧寻在下好了。当然,公子若是有什么话,也会由我传达给你。”
温璃本还想再说些什么。
毕竟,到底跟林北朝如何合作,她要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还没交代。
可见到绥安的神色,便想着欲速则不达,倒也没再纠结。
当即辞别了他,领着墨影先行出门。
等包厢里再无他人,一直沉默的破虏,试探着开口:
“王爷,她怎么像是窥到了,陛下容不得您?可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安宁候?可他怎么会派一个少女行此大事?”
厢房里的另一人无比安静,破虏的话无人回答。
而温璃的马车刚刚驶出浮生楼街道,墨影心神大震:
车夫被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