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食材在这里会很昂贵，但没想到会贵到这种地步。
“我只是想谢谢你。”沈鹿说起了最初的来意，“金婆婆，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那我就不客气了。”金婆婆弯腰拿出麻辣烫，说起来，她上一次吃象样的食物是什么时候来着？
十年前？
还是二十年前？
久到她都记不起来了。
金婆婆找出许久没用的金属筷子，随意用衣摆擦了下，夹起了一颗丸子。
牛肉丸散发着热气，混合着肉香和麻辣味，分外诱人。
金婆婆吹了吹，咬了一口，裹在丸子里的汤汁蓬勃而出，烫到了她的上颚。
但更多的是牛肉鲜香。
哪怕烫，金婆婆也没吐出来，忍着烫意，细细咀嚼品尝。
沈鹿在金婆婆对面坐下，捧着下巴笑眯眯的问：“好吃吗？”
她自己也尝过，味道相当不错，要是再加上一些小料，会更棒。
但沈鹿没买，害，能省则省嘛，又不是不好吃。
“好吃。”金婆婆眉眼舒展，没想到这个年纪还能吃上一口新鲜滚烫的食物，“谢谢你。”
“礼尚往来，要不是您今早帮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那些人。”
“不用处理。”金婆婆这次多吹了会儿丸子，“你可能不知道，尸体也是有人回收的。”
“哈？”沈鹿惊讶，“回收尸体？”
金婆婆丝毫不介意在吃饭的时候讨论这些，“对，根据帝都生物研究所的研究报告，尸体经过分解发酵，是很好的肥料，野外的土地种不出植物，但研究所精心培育的土壤可以，而尸体发酵制作的肥料，能补充土壤缺少的元素，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偶尔听过一耳朵。”
沈鹿瞪圆眼，三观被狠狠冲击了。
用尸体做出来的肥料培育出的蔬菜，这谁敢吃？
可这里的人不仅敢吃，甚至卖的是高价。
“呵呵。”金婆婆被她的模样逗笑了，“这种事很难接受吗？”
“嗯……”
“那你知道泥土味的营养液是什么做的吗？”金婆婆忽然冒出点恶趣味来。
“您不会告诉我，也是那什么做的吧？”沈鹿眉头越皱越紧。
“那倒不是。”金婆婆嗦着粉丝，“你知道白蛆吗？”
沈鹿不止在自己的记忆里搜了一遍，连同原主的记忆一起搜了一遍，但都一无所获。
总归都是蛆。
沈鹿摇头：“金婆婆，我不能出来太久，额……我是说，我哥可能需要我。”
她之前怎么会觉得金婆婆是个很严肃冷清的老太太呢？
这不是很顽皮吗！
金婆婆笑而不语，没有揭破她的谎言，反而亲自送她到门口。
“快回去吧，晚上最好不好随便在十七街区晃，不安全。”
“知道啦。”
沈鹿提上桶子，一溜烟跑回了出租屋。
金婆婆一直看着她进了屋才关上门，坐回桌边，望着冒热气的麻辣烫轻轻叹了口气。
小姑娘一走，房里立马变得孤冷起来。
想想也是，她都多久没见过这般鲜活的小姑娘了。
第15章制定规则的人居然亲手打破了规则
沈鹿飞快关上门，长长的吁了口气。
稍微休息了会儿，就开始收拾。
收拾完，她数好钱，按面额大小迭好。
好像这里有那什么人体外骨骼买，听说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变成大力士，价格不算贵，便宜的一万星币能买到。
沈鹿有点心动，每天搬动伏城是件很需要力气的活，而且如果她真的要长时间照顾他的话，购买一副人体外骨骼绝对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疯了吧？为了好搬动伏城去买一副人体外骨骼？”沈鹿拍了拍自己的小脸，“你一定要清醒一点，现在你手上连5000星币都没有。”
她给伏城喂了半个鸡蛋仔泡水，还给擦了一下没被纱布包住的下半张脸。
“好像带上你真的能招客人。”沈鹿碎碎念，“可搬你好费劲，明天要带你出摊不呢？”
“算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看明天生意好不好吧。”
“伏城，你会好起来吗？”
沈鹿很好奇，她没有按照原来剧情抛弃他，伏城还能变成书里的大反派吗？
不会因为她打乱了原有的剧情，而一直这个样子吧？
话音未落，紧闭眼眸的男人睫毛抖动起来。
沈鹿好奇凑近，猝不及防和半睁右眼的伏城对上了视线。
沈鹿：Σ(⊙▽⊙“a
不、不是，怎么突然就睁眼了？
伏城眼珠漆黑，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茫，但很快便褪尽，沉墨似的瞳仁静静望着沈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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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本是俯身，此时缓缓直起了脊背。
“你、你醒了？”沈鹿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干笑着摇了下手，“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痛的厉害吗？”
伏城说不了话，更动不了，除了看着沈鹿，他做不了任何事。
沈鹿也反应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抠抠手指：“唔……你能睁眼的话，是不是代表伤势有变好啊？”
“我现在没有足够的星币送你去医院，再等一等吧。”
“你渴吗？渴的话就眨两下眼。”
伏城没有眨眼，保持凝视她的动作，沈鹿都要怀疑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是不是瞎了。
可那样敛着光的眸子不像是瞎了啊。
正当沈鹿问他是不是饿了的时候，伏城像是耗尽电量的机器人，缓慢合上了眼皮。
沈鹿试探的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手，对方毫无反应。
看来又昏迷了。
沈鹿松了口气，比起睁开眼的伏城，她还是觉得闭上的伏城更让人自在。
“我没有抛弃他，那他之后也不会像剧情里写的那样，毫不留情把我杀了吧？”
少女自言自语，“怎么有种养虎为患的感觉？”
听个一清二楚的伏城：？
什么剧情？
他当然不会杀她。
沈鹿能留下他，并且喂他吃东西，替他换药换纱布，甚至今天还想买人体外骨骼方便搬动他……
光是这些，他都不会对沈鹿下手。
他今天会在这个时候睁眼，主要是沈鹿居然用水给他擦脸。
那样珍贵，可以平静暴躁精神海、祛除精神毒素的水，她给他喝还不够，竟然还用这种水给他擦脸。
可又不得不承认，沈鹿擦过的地方，如蛆附骨的精神毒素像是被海潮淹没一般，立马悄无声息。
虽然它们只是蛰伏起来，等水干，会再次冒头。
但如果沈鹿要是都用这种水给他擦脸的话，伏城觉得下半张脸的精神毒素会慢慢消褪。
伏城有些迷茫，也有些不解。
沈鹿对他好的超出了认知，他们以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