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区法院进行的判决。
沈鹿在政府是一路绿灯,倒不是故意卖好,主要是她提交的证据够完整,哪怕被告方对事实完全否认,也没有影响结果。
小翠丈夫和婆婆以故意伤害罪判了三年监禁,三个街道主任以渎职罪革职,商荣商华以诈骗、勒索罪被判赔付沈鹿资金补偿。
结果就情节而言,是判轻了。
没办法,这里的法律就是这样。
要么判死,要么监禁。
监禁也不是单纯的坐牢,是要去政府矿山里挖矿,吃最差的伙食,干最重的工作,别说三年,能熬一年都算身体不错。
几人当然不满判决结果,纷纷上诉,其中以小翠丈夫和婆婆反应最激烈。
毕竟他们要是去了矿上,肯定没办法活着回来。
法院的意思当然是偏向沈鹿,不予理会,但沈鹿说可以私下调节一次。
双方这才坐在了调解室。
小翠婆婆一改之前哭天喊地的悲惨模样,恶狠狠的瞪着沈鹿:“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我们家的事,小翠呢,让她出来,我要看看她一个做儿媳妇的,怎么敢控告婆婆和丈夫!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翠丈夫同样的气愤:“沈老板,你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还是说故意拿我们杀鸡儆猴?”
沈鹿坐在长桌另一边,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一双眼冷冷睨视:“杀鸡儆猴?也可以这么说。”
“法官,你们听见了,她就是恶意诬告!她扭曲事实,给我们泼脏水,好达成她的目的!该被抓起来的人是她!”
小翠丈夫激动的拍桌子,指着沈鹿怒吼,唾沫喷的到处都是。
法官皱了皱眉,“安静!注意你的态度!”
真是下等贱民,一点礼貌都没有!
小翠婆婆又卖上惨了,“我们是底层贱民,活的跟地底下老鼠没啥区别,可我们老老实实过日子,不作奸犯科,怎么就要被诬告监禁了?”
“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要我去监禁,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说着,站起身往桌角撞去。
第486章那点手段在她面前完全不够看
调解室里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让小翠婆婆撞死,立马就有人拦住了她,把她强行按坐在椅子上,警告她老实点。
小翠丈夫很是悲愤,“你们这些人从来就没把我们当成人看过,来啊,杀了我们,反正小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沈鹿实在看不下去了,敲了敲桌面:“谁说小翠死了?”
小翠婆婆哭声一顿,“她那个样子,还能活?”
小翠丈夫:“她要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她要活着怎么会答应告我们?!”
“她没死,就在医院住着,这么多天了,你们一次都没去看过她,但凡去看过一次,你们就不会说出她死了的话。”
小翠丈夫和小翠婆婆对视了一眼,突然就镇定了。
“那她就是还没清醒吧?沈老板,原告意识昏迷,你擅自做主把我们告上法庭,这合法吗?”
“就是,如果小翠清醒,是肯定不同意你这么做的。”小翠婆婆信誓旦旦,“太可笑了,当事人意识昏迷,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外人,还替我儿媳妇打官司?”
沈鹿提醒:“现在你们所居住的十六街区归我所有,但凡你们在十六街区住一天,就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按照现有的法律,我对你们是有监管权的。”
这也是沈鹿为什么能成功起诉的原因。
这个世界的法律是不健全的,政府将十六街区送给她,她自然而然就有了监管权。
“有监管权也不是你捏造事实的理由!”
“捏造事实?”沈鹿讥诮一笑,“你们说说我捏造了什么事实?”
“全部!”
“你和你儿子每天在家混吃等死,强迫你儿媳妇接客,这个事整条街道都知道,不知有多少邻居是你儿媳妇的常客。”
“你们一边咒骂小翠是个下贱的女人,一边又在她身上不断榨取价值,你们欺负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肆意欺凌她。”
“她怀孕后苦苦哀求,不想再接客了,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骂她怀的是贱种,逼迫她继续接客,后来龚主任找上你们,你们让她晚上接客,白天去修路,她是个孕妇,还是个长期营养不良的孕妇,你们这么折腾她,她怎么可能不流产?”
沈鹿沉声,“请问我说的这些,哪一点是捏造的?”
小翠丈夫嘴唇嚅嗫,眼神闪躲,沈鹿说的全是事实,但他不愿意承认。
小翠婆婆破罐子破摔,大声道:“她能嫁给我儿子是她的福气,让她做点事怎么了?要不是我们当初给她一口吃的,她早就死了!一饭之恩,你知道有多重吗?”
沈鹿嗤笑:“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我看你养的细皮嫩肉,也是风韵犹存,挂牌出去应该有不少男人愿意吧?”
“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小翠婆婆很气恼,她又不是小翠那种贱货,怎么可能挂牌?!
沈鹿对法官耸了耸肩,“你也看到了,他们对事实供认不讳。”
听了许久的法官颔首,“好的沈小姐。”
沈鹿起身,“别以为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永远会被掩藏,恶人总是会有恶报的。”
“不!我不去矿山!”
“沈鹿,沈小姐,沈老板,你手下留情!”小翠丈夫忽然追了过来,跪在地上求饶,“小翠不能没有我,你要罚就罚我妈一个人好了,让小翠出去接客的人是她,她是我妈,我拗不过她,其实我也很后悔的。”
“求求你了,小翠醒来后,总要有人照顾她,她没了我,会活不下去,我保证我以后会改,真的,我以后会对小翠好!”
沈鹿望着哭得鼻涕眼泪横流,不断忏悔的男人,内心毫无波动。
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是,他只是想借此摆脱对自己的惩罚。
“这些话,你留到矿山里慢慢说吧。”
任凭身后的男人和老妇怎么呼唤,沈鹿头也不回的走了。
法院门口,商荣和商华两兄弟一脸铁青的等了许久,好不容见沈鹿出来,立马拦了上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随随便便找一些莫须有的证据,就说那块铁皮是我们故意弄断的?”商荣粗声粗气,拳头捏的嘎嘣作响,“要真是我们故意的,最后受伤的人会是我弟弟?我不会让别人吃这个苦?!”
“你要和邹主任争个高下也没必要拿我们开刀,那块铁皮就是风吹断的,和我们无关!”商华义正言辞的说。
沈鹿:“这些话刚刚在法庭上你们不说,现在跑过来跟我讲有什么用?”
商华冷笑:“法官明显偏袒你,呵,上城区的人,当然是向着自己人,怎么会听我们这些下城区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