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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嫁祸

    此后孙颖不再打扰李淮月,放弃拉拢长公主。

    李淮月每日赏花摸鱼,静等皇宫那边传来的消息

    不到月余,皇后的胎儿果然小产。

    当消息传到乾清宫时,李斐手中的奏折“哗啦”散落满地,砚台被他狠狠砸在蟠龙柱上。

    “废物!”李斐大发雷霆。

    李淮月打断了李斐的盛怒,两人一起前往探望皇后。

    踏入皇后寝宫,她死死攥着染血的锦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整个寝宫顿时陷入慌乱。

    太监宫女们提着灯笼来回奔走,脚步声、喝骂声与此起彼伏的传召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淮月冷眼看着忙碌的一切。

    李斐去安慰皇后,赏赐了不少东西给皇后做补偿。

    李淮月冷笑,这李斐真是装都不装,赏的都是些寻常物件。

    皇子没了,皇后在后宫处境更加困难,依照李斐的个性,废后怕是不远了。

    孙颖踩着碎步匆匆赶来,明黄翟衣上的银线绣凤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倚在门框上,用帕子掩住口鼻,眼角余光扫过皇后苍白如纸的脸:“这屋子的味道怎这般古怪?熏得人头晕。”

    屋内众人这才惊觉异样。

    寻常宫廷熏香带着柔和的龙涎气息,而此处的香味却浓烈得刺鼻,甜腻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气。

    御医们捧着药箱围在屏风前,银针探入香炉灰烬中反复查验,却始终眉头紧锁:“香料并无毒性,可这味道……”

    李淮月也仔细观察这屏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绕来绕去,她素白指尖点向皇后床头那架描金漆屏风,出声道:“这里很怪。”

    整面屏风绘着百子嬉戏图,本该鲜艳的朱砂红此刻却泛着诡异的暗紫。

    侍卫将屏风轰然推倒,夹层中的一角,散落的褐色粉末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宛如撒落的毒砂。

    皇后挣扎着要起身,却又无力地瘫倒在枕上,泪水混着血渍染红了丝绢。

    李斐张口询问:“皇后,你这屏风谁来碰过吗?”

    “半月前,长公主身边的小厨房送来几盘点心……”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目光扫过众人。

    谁都知道,皇帝宠溺长公主。

    但这可是皇子啊!

    “怎么,皇后这是怀疑我?”李淮月缓步上前,威仪迫人。

    孙颖帮腔:“公主这是要以权压人啊!”又偷瞄李斐和皇后,提出疑问:“长公主为何这般狠心!”

    众人低头,不敢说话。

    孙颖乘胜追击:“怎么也算是长公主的侄子啊,难道长公主不想皇上有子嗣?”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么说,长公主是要断掉后人继承皇位的路,那么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

    众人更不敢想下去。

    李淮月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个琉璃瓶:“我倒是带来一物。”

    琉璃瓶里面有褐色粉末,与屏风夹层中的如出一辙!

    众人看向长公主,迷惑不解。

    有御医胆子大,便问:“公主这药物从哪里来?”

    李淮月并不解答,递给他:“请各位大人一查便知!”

    几位太医胆子大起来,纷纷凑上前闻一闻。

    “这是马洛草磨成的粉末啊!”不知哪位见多识广的御医一眼认出。

    太医院的人从藏书中找到马洛草的记载,递给李斐。

    孙颖脸色刷白。

    只见马洛草那页直接写着:“马洛草,本身无毒,但若与檀木、金线融合,便会出现活血之效,孕期慎用。”

    李斐直接问太医:“这东西哪里有。”

    “回禀皇上,马洛草在西北边陲才有。”

    李淮月挑眉,煽风点火:“呦,这不是与孙贵妃有关了吗?”

    孙颖后退,东珠步摇随着颤抖的身躯叮当作响:“你血口喷人!”

    “贵妃别急。”李淮月抬手示意侍卫押上一人。

    那宫女浑身瘫软如泥,发髻凌乱间露出颈后暗红的胎记。

    李淮月上前询问皇后:“皇后娘娘,可曾认识此人?”

    皇后激动起来:“记得!这是我院中的杂役!”

    李淮月望向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娘娘可知,她袖口夹层里,藏着与屏风相同的香料?”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皇后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

    孙玉仙适时上前扶住皇后颤抖的肩膀,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她不易察觉的望向李淮月。

    李斐看着杂役,不敢置信,一名小小的杂役竟然毁了他的皇子?

    那杂役见大势已去,正要吞下毒药。

    幸好被侍卫眼疾手快卡住下巴。

    “带下去,让大理寺好好审审!”李斐生气,甩袖拂去。

    众人也都散了,唯有孙颖看起来有些不经事,走的极慢。

    “贵妃娘娘,当心。”李淮月明知是她做的,却不直接挑明,也不直接摆出她是凶手的证据。

    反而这样更有意思,孙家才能暴露更多的马脚。

    消息传到神武营时,景澄正擦拭着佩剑。

    当亲信将事情经过细细禀明,他手中的动作骤然停顿。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剑身的寒光明明灭灭。

    “她倒是长进了。”他低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记忆中那个在他面前说换魂离谱故事的女子,与今日在殿中从容应对污蔑的长公主,渐渐重叠成截然不同的模样。

    难道真的不是李淮月?

    这世间真有换魂?

    一个婢女就能如此敏锐聪慧?

    “来人。”景澄招来手下,“去查一个人。”

    “谁”

    “李淮月的侍女——小桃。”景澄想了想,吩咐道:“大约三年前就死了。”

    下属疑惑不解,但也接下命令。

    又小心翼翼的问:“王爷,我们是查她的……”

    “事无巨细,包括她从小到大是否读过书,父母如何,又是如何呆在李淮月身边的,如何死的?”

    “是!”

    “你最好不要骗我!”景澄将手中擦好的剑放入盒中,并未盖上,而是静静观赏。

    不管是不是真的小桃,又或是什么小春,小景……

    现在的李淮月,倒是一把出鞘的好剑。

    这么想着,景澄竟是心情舒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