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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坦白

    况且她心中始终有一个巨大的疑惑还没有解开。

    当初李淮月横刀夺爱,她被囚禁在李淮月的长公主府日日承受锥心的折磨。

    景澄身为他的夫婿,明知道她在李淮月手中性命难保,到底为何不来救她,甚至还转身就答应了与李淮月成亲。

    被挚爱之人背叛的疼痛,到如今快三年了,还没有消弭。

    日日夜夜如同跗骨之蚁在啃食她的血肉。

    她想要从景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那个时候究竟是为什么如此狠心抛下她!

    陆昭惜双手撑在莲缸上,指节泛白,感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依靠一双手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

    突然,大门口传来一阵喧嚣,脚步声噔噔朝前院走来。

    “哈哈哈,憋屈了这么些年,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王爷治理南疆劳苦功高,这封嘉奖圣旨是王爷应得的,那狗皇帝总算是做了回人事。”

    程光双手捧着一封圣旨,正是刚才从京城而来的太监带来宣读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程光整个人高兴得红光满面,走路带风。

    玄色衣袍走在后面,撩起的风虽温和也稳健有力,景澄神色淡淡,只有眉梢处挂了一抹春色,显然他也心情极好。

    虽然说这一次嘉奖只有一封圣旨,并无金器玉石的奖赏,但对景澄来说,这封圣旨就表示他这两年对南疆的付出被看到了,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

    “淮月,你在做什么?”

    黑色靴子站定在陆昭惜面前,一片温热气息打在额头,陆昭惜抬眼望去,景澄弯下了腰关怀的看着她。

    骄阳光辉从头顶洒落,落在他的肩膀,如同细碎的金子熠熠生辉。

    太阳直射眼底,逼的陆昭惜眼角有微微的泪光,只好低下头来。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陆昭惜鼓足勇气直起身,看着面前的人。

    她的脸上神情平淡,与程光的兴高采烈,形成鲜明反差,脸色惨白,一脸心事重重。

    景澄敏锐察觉到面前人心情似乎不好,小心开口。

    “淮月,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南疆身处南方,又地处边境,常年多雨,夏日绵长,气候炎热,景澄以为对方是中了暑气。

    景澄关心的想要抬手摸摸陆昭惜的额头,在手背触及额头的那一瞬,陆昭惜偏头躲过他的触碰。

    景澄的手落在半空,怔愣片刻,最后只好呐呐收回手。

    “你……今日是怎么了?”

    今日的李淮月行为有所反常,景澄捉摸不透。

    陆昭惜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定定看着他,眼中情绪扭转万千,最后眸子中只有怨怼与心痛。

    景澄看着那双凤眼,心脏蓦然一疼。

    这神情熟悉又陌生,从前的他似乎也被李淮月用这样的眼睛看过。

    对,他想起来了,是三年前,他与李淮月大婚当晚,在挑盖头的时候,李淮月突然从满床囍字的床上站起,隔着一层水红的纱幔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三年了,如今的这一双眼睛和那一晚看到的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变化。

    这双眼睛里,没有当初李淮月对他心怀爱慕时的情意绵绵,只有道不尽,似乎也说不出的恨与痛。

    景澄的心脏一下跳的很快,跳动声如鼓,似乎要破开胸腔跳出来。

    同时他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抽离,他想抓住,可是那东西却从指缝间溜走,让他如何挽留也挽留不回。

    “淮…淮月,你怎么了?”

    景澄磕绊询问。

    陆昭惜看着他慌张的脸,垂眉后退一步。

    “我无事,只是日头晒,有些胸闷气短。”

    虽是这样说,可景澄却看到她那双眼睛越发冰冷,心中止不住的心慌。

    “我……”

    她话未说完,陆昭惜却已经转身背对着他。

    “王爷,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休息。”

    说完,陆昭惜一挥衣袖,转身朝后院走。

    行到中庭,脚步又突然顿住。

    身子未动对着后院方向,只有头微微转动,侧脸对着他,视线低垂,落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今夜我有些要事要同王爷,还请王爷推掉今日晚间的事务,我在后院凉亭中等着王爷。”

    话音未落,陆昭惜转头,大步往后迈去。

    程光的欢呼雀跃声早已经停止,讪讪看着陆昭惜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妃,今日是怎么了?怎么气性这么大?”

    程光抬头看了看天,被强烈阳光刺激的眯着眼。

    “今日太阳确实刺眼,可是南疆的夏日不都是这样的吗?今日又和昨日有什么区别?”

    可昨日的王妃分明不是这样的,至少表情不是这样的冷冰冰,看着他们的眼睛就像是在看一块生硬的石头,没有任何感情。

    景澄还站在原地,双拳攥住,嘴唇紧抿,脑中却一头雾水。

    他也不知道李淮月突然心情不好的原因,今日早时离开前明明还好好的。

    直到太阳落于树梢后,午时已过,他该去南疆府衙处理公务了。

    站了好久的双腿有些僵硬,动起来发麻。

    景澄带着程光走出王府,抬脚跨过门槛时,他回头望去,王府的正堂前几口缸莲开的娇美,只是无人欣赏,就算满院繁花,也尽显落寞。

    景澄的心也沉落到底,心脏莫名钝疼,却不得缘由。

    最终只得悻悻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南疆的夏日很长,太阳也落的慢。

    西边瑰紫晚霞铺陈大地,就连池塘里也染上了颜色,如同从染坊的染缸刚捞出的锦缎。

    绿水中划水的鸭鹅羽毛洁白,就好像绣娘在锦缎绣上绣出的栩栩如生的活物,画面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天边余晖沉沉落入远方群山之中,天色暗淡下来,满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皎洁月光代替太阳照亮城中。

    南疆王府后院的凉亭中,一桌美味佳肴已经端上石桌,热气氤氲,看不清桌前人的眼底。

    景澄还没有归来,陆昭惜先开了一坛梨花白,独自斟了一杯,慢慢喝着等他。

    深埋地下三十年的陈酿入口清冽甘甜,没有半点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