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以后,一直在问林知要钱,虽然林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是他的卡划掉的每一分我都知道去向,每个月基本上都有四千块钱是打到一个固定账户,我想八成是林远的债主。
“……陆总,这种事情怎么好麻烦您呢?”林远讪笑,他似乎在抽烟,嗓音非常沙哑。
“我今天找您是有件事要跟您说,要不我去见您一面当面说?”
“有事现在就说。”
“额……这件事情……”
“挂了。”
“哎哎哎,陆总,您别着急啊,我现在说,现在说……就是关于林知的事。”
林远在那边又咳嗽了几声,隔着电话我似乎都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味。第一次去林知家的时候,除了林知那个小房间,外面的客厅乃至卫生间都是林远身上那种浓烈的、低级的烟草气息,得亏林知是beta,也得亏林远整日在外厮混不回家。
“陆总,我跟您也就不兜圈子了,林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我早跟您说过,他虽然表面上帮我还钱,但实际上都是为了他和他妈,老子辛辛苦苦养他这么大,到头来他反倒恨上我了,这小子记仇……”
“所以呢?”我不耐烦地打断,拇指已经转移到电话的挂断键上,或许是连续的阴雨天导致的气压过低,即便是开着空调我也感觉到一阵阵不适。
“没什么,陆总,就是看您也被他利用,过意不去,提醒一句罢了。”林远干笑了一声,“我上次跟您说过,他脑子不正常,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知道您看上他八成是因为他长得不错,但不光您觉得不错,大家都这么觉得,林知从高中开始就自己挣钱,您想想,他都能做这个……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从哪挣钱不是挣啊?”
我眯起眼睛,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暗,前面的路上能见度很低,耳边是林远嘶哑聒噪的声音,前面是看不清的雨幕,我本能地深吸了几口气,将燥意强压下去。
“您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您被程总似乎勒索过,当时林知做的人质。”
我下意识握紧方向盘,林远知道这件事我不意外,毕竟之前他差点死在林知手里,我之前的管家稍微透露出是我的意思,他就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保证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似乎专门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隔着电话听到类似是消防门开关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接着说:“当时林知作为人质,人质怎么能跟没事人似的跑回去的?程总是什么人啊?他那么有钱,一样可以用钱解决问题啊,我都说了,从哪挣钱不是挣,林知那小子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你放屁呢?他要不是为了给你还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陆总,他要杀了我啊……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听话?他要是死了,他就杀不了我了……他宁愿自己临死之前拖着我一起下地狱,也不可能放过我的……所以他听你的话,听程总的话,不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杀一个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林远顿了顿,重新压下声音接着说:“所以他当时必须活着出去,哪怕是出卖您……您跟他天天在一起,就没发现他哪里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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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压抑着慢慢吐出一口气,平静道:“他为什么非要杀你?”
林远似乎哽了一下,但很快,他压低声音,语气显得非常紧张,“他有毛病,他脑子不正常!就因为我问他要钱,他就要杀了我……我,我可是他亲爹!”
“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趁着堵车的时间,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顺便打开了一点窗户,冷风顺着窗户缝钻进来,我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好心给我提醒?”
“当然啊!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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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觉得你对我有用,”我毫无波澜地打断他,慢慢呼出一口烟,“你觉得林知留在我身边是为了要钱,我是用钱留住的他,只要我保护好你,林知就会被你和我绑住,什么也做不成,哪里也去不了。”
我淡淡地戳破了林远的心思,“你不是来提醒我,你是来威胁我。”
他在那边干笑两声:“怎么会啊!我真的只是想提醒您,别上他的当……他杀了我对他对您都没有任何好处啊……”
我没什么语气地说道:“你太天真了,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毕竟每天陪我上床的是林知。”
“如果他真的想杀你……”我漠然道:“那我一定是帮他递刀的那一个。”
“宁愿被他利用?”林远微微提高声音,“陆总,我真是好心提醒您,您有空可以去查一下林知每天在外面做什么,他从小就是那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他是beta,被谁睡了您都看不出来……”
“给你脸了?”我冷声径直打断:“如果林知真的想杀你,那我只会帮他,与其担心我被利用不如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小命,毕竟我不是什么时候有空给你安排保镖的。”我一字一句地压低声音:“别得意忘形。”
随后,不等他回复,我便挂断了电话。
那之后我的确给林远安排了保镖,一方面是跟踪,一方面也有保护他的意思,毕竟他说的也不完全不对。
我的确有私心,但林远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林知对此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从来都是是那副沉默的、顺从的模样。
从来都是这样。
我甚至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喜怒哀乐,他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我才格外迷恋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毕竟只有那种时候,林知的身体才不会骗人,他的身体才会给我最本能的反应。
抽完一支烟,等到车内的烟味消散,我才给助理拨去一个电话。
“林远身边的保镖,撤掉。”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不是没察觉过异样。
我私下找人调查过林知,他的身份和他说的大差不大差。普通人家的孩子,靠自己的努力考上重点高中,但是又因为母亲患病选择奖学金更高学费全免的大专,边上学边兼职。
因为太过普通,我只能从他的人事档案调查,家庭关系也跟他说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林知高中的时候,某次作文题目是父亲相关的,但次次接近满分的林知却交了白卷。
后来我查到他们高中班主任,那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中年男人,已经退休了,眼睛几乎都要看不清字,但一提林知的名字,他又像是记忆很深刻的样子,支支吾吾地告诉我助理,林知当时跟他说是因为父亲去世了没法写,所以才交白卷。
而这件事的时间,差不多就是林远开始赌博的时候。
我想林知一定很需要钱,一个未成年,面对患病的母亲和学业压力,父亲非但不帮忙,还要成为他的拖累。
钱压弯了他的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