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在惯性的作用下摔倒在地,他还要冲上来打我,被我死死抓住手腕,用力抵在墙上,“林知!”
我咳了几声,把气喘匀:“你有完没完?我怎么对你了!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会给你用药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没有我你会有今天??”
我觉得我是真的头一回要被人气死了,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胸口炸开,如岩浆般涌向四肢百骸,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快要被爆炸的心跳声。
可惜林知全然没注意到我的情绪,他近乎崩溃的朝我大吼:“是,就你是大好人,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早就死了行了么!我欠你的,我欠你一辈子的,那我现在还给你,我现在去死你满意了吗?我去死!”
说完,他猛地挣脱开我的桎梏,冲到墙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就要往脖子上划。
我眼疾手快冲上去,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将我的手很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流到手肘,空气中猛地炸开一股浓烈的、极其不稳定的茉莉花香。
“林知!松手!”
他不卸力,我失去耐心,抱着他的那只手顺势移到他的脖子上,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他吃痛下意识松手,我顺势将玻璃碎片扔到一边,随后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林知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只能听到他压抑的吸气声,整个人剧烈的颤抖,我摸到他的指尖冰凉,于是我只能把他更深的抱进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平息下来,我把他抱上床,他别过头,扯起被子,蜷缩成一团。
我看着他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情绪:“我最后和你说一遍,和以前一样……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的声音不大,三行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我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你觉得你有的选吗?”
我重新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睛早就被泪水浸透,深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林知,”我压低声音,“别不知好歹。”
回答我的是林知压抑的哭声。
我看着他这样,沉默了几秒,平复好呼吸。我伸出手,轻轻贴在他的发尖上,他的头发还像以前一样柔软,现在正随着他的情绪在微微颤抖。
我缓缓叹了口气,放轻声音对他说:“林知,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痛苦么?”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似乎有点颤抖:“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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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你说什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林知的脖子上很快染上了血色,他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眼底猩红,满脸泪痕,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为什么啊?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做错什么了!”
林知大口大口的呼吸,断断续续道:“我只是想活着……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啊……把我生出来,说喜欢我,然后又不要我,他们是这样,你也是……你也是你也是你也是!!”
他混着哭声朝我大吼:“那三年都不找我,你现在又来干什么!玩腻了?又想起我了?你把我当什么啊……”
我的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攥着,我艰难的张开嘴,“……没有,我没有,我以为……”
“别说了……”林知猛的打断:“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们都一样,你们都一样!我是狗吗?我是你们的什么?你们把我当什么…?我……我也是人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似乎是被人猛的掐住了脖子,他噤声,随后只剩下急促的喘息,手指死死的捏着被角。
“林知!”
我冲上去抱住他,他看样子已经没什么意识,手边没有东西,我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鼻子。
我的手足够大,在他的脸上支起一块小小的空间,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肩膀,让他整个人靠在我怀里。
“林知,慢慢呼吸…”
“林知!听我的,慢慢呼吸!”
没过几分钟,林知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折腾了将近一天,他似乎终于耗尽了体力,渐渐地歪倒在我的怀里,半阖着眼皮,不说话了。
我抽了两张纸帮他擦干眼泪。
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濡湿的睫毛紧紧贴着下眼睑。
我看着自己手心干涸的血迹和一地的狼藉,正要转身的时候,林知微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去,他正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轻哼了两声以后就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手心还是别的地方传来的刺痛,我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确认他真的睡着了以后,轻轻带上了门。
手上的口子不大,但是伤口很深,我用碘伏简单消毒以后草草缠上了纱布,用左手打开了手机,上面有五个未接来电。
一个是王一一,剩下四个都是严宁的。
我先拨了王一一的电话,电话刚通就被接起来。
“陆总,今天的会议纪要已经整理发您邮箱了,另外咱们去桂城参观的新闻稿也已经拟好了,您有空了审一下。”
“嗯,”我应了一声,单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帮我联系许医生,另外,这三天我都不去公司,有什么事你及时给我传达。”
电话那边顿了一秒,“陆总,是您受伤了吗?还是……”
“我没事。”
我咽下一口冰水,凉意让我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帮我联系就行了。”
王一一不再多问,我挂了电话,紧接着拨给了严宁。
趁着电话接通的间隙,我随手拿起一件外套,走到露台关上了门,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西城的天气还算不错,这会竟然能看到一两颗星星。
浅水湾的入住率不高,还不到十点,外面非常安静,微风轻起,烟头的火光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喂。”
我的声音不大,严宁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他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战况焦灼啊少爷,嗓子哑成这样。”
我清了清嗓子,“滚。”
“这回滚不了,开门。”
我皱眉:“什么开门?”
“我在你家门口,快点……”
我半信半疑地灭了烟,走到门口,打开门,严宁真的在外面,口罩帽子带的严严实实的。
我拧起眉:“你干什么?”
他没回答,直接从我身边挤进去,随后从背后掏出一个包,“够吗?”
里面是一堆没拆封的注射剂。
“正好顺路,我就直接给你送来了,”他摘掉口罩帽子,似乎是才注意到我的样子,他的眉头蹙起,眼神古怪地打量了我一遍:“你俩干嘛了……”
我从落地窗的玻璃反光出看到我的样子,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