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扯起嘴角笑了一声,下意识放轻声音:“那我今天早点回家。”
“陆总,跟您汇报工作。”
我这边正小声跟林知说话,那边王一一人未到声先至,随即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我有点无语,但还是跟林知说了句忙工作就关了手机。
“进来吧。”我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顺势端起被子抿了口水。
王一一侧身进来,随后转身把门关好,确认好以后才走到我身边,弯下腰凑近我,捂住嘴压低声音:“陆总,刚刚政府那边的人联系我,说陆景行已经同意了老宅改造,今晚要去跟他们签协议。”
王一一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政府那边我上次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按理来说陆景行应该不会再联系他们……会不会真的像严总说的一样,陆明熹是想拿您腺体受伤做把柄?”
那天陆景行看起来像是快要死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但他现在拿我腺体受伤威胁我也完全不成立,我落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现在几乎都是依靠着我的施舍生存到现在。
仅凭一个腺体损伤,根本不足以作为他翻身的把柄。而他现在故意联系政府那边,不像是想和政府合作,反倒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上心头,我下意识将大拇指抵在唇边。
“要不我去见他,问问他到底要多少钱?”
王一一即便是知道一些内情,但我和陆景行之间的纠葛也灭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于是我伸出手摆了摆,否定了他的提议。
“老宅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我留着的目的,无非更多的是想恶心陆景行……我了解他,他想要和政府合作也不全是看中那笔赔偿矿,他看中的是这次合作背后的利益关系。”
“可他这三年来都很安静,在那边蹲守的保镖传来的消息几乎每天都是一样的。”
“那是他没有机会,陆明熹很能沉得住气,这才过去两天,他又重新蹦跶起来……”我摇摇头,长出一口气:“我觉得很奇怪。”
王一一了然:“您的意思是,陆景行,是故意的?”
我点头,“他一定是有了更多的把柄,有了足以扳倒我的重要把柄,所以才过两天就这么沉不住气。”
“……所以这是一个预告,目的是为了警告您。”
我和王一一对视一眼,“马上,派人去医院控制住他,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来。”
“是。”
“另外联系政府那边,我们不同意改造,让他们以后记住,没有我的授权,其他人的话一律不算数,包括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任何人。”
半小时后,我接到了王一一的消息,陆景行已经被控制。
于是我打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林知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视频通话,时间持续了二十分钟。
我没在意,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果然,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归属地是京市。
我拿起手机走到露台,单手点燃一支烟,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几秒,陆景行才开口:“果然是我儿子,知道我什么意思……我儿子日理万机,我实在联系不上你,万不得以才用这种办法。”
我呼出一口烟,外面起风了,烟雾很快被卷挟着消散在空气中。“别装了,要钱还是别的什么,可以直接说。”
陆景行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钱和房子你都不会给我,你要是真有那么好心,你就不会把我关在这里,我每天看似清闲,实际上和坐牢没什么区别……陆明熹,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你要这样逼我?”
“逼你?我给你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我缓缓吐出一口烟,“我说了,有话直说,在我耐心没有耗尽之前。”
陆景行似乎还是不打算把话说明,他饶有深意地重新开口:“陆明熹,你和你父亲太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的眼神,我都觉得很恶心,我搞不懂,我哪里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们要这样对我,逼我,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陆景行,”我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说够了吗?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我看了恶心,我说过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捻灭烟,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没等到我的回答,他自顾自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那个beta没有死吧?”
我夹着烟的手下意识一顿,陆景行那边紧接着说道:“窝藏杀人犯的感觉如何?”
◇第57章秘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电话那边顿了顿,陆景行似乎专门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开口:“陆明熹,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尼古丁让我的大脑变得清醒了一些,我语气微微停顿,真诚地关心道:“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营养针打多了在这撒癔症?”
陆景行冷哼一声:“你骂我也没用,我手里有证据。三年前陆氏还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那个beta的死亡证明我这里也有,至于我说的他没有死,只要去你家看一眼就知道了,你的许医生不是还在帮他做康复吗?”
陆景行那边传来一阵胜券在握的笑声:“至于我说的杀人犯……你应该比我清楚,河里的尸体是林远的,但我调查过,林远那种人怎么可能自杀?”
听到这里,我停顿了几秒,随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你吓唬谁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死皮赖脸的苟活?陆景行,我是真的劝你,好好去看看精神科,你的脑子有问题。”
随后,我又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你有病。”
说完,不等他回复,我手起刀落挂了电话。
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上的许医生,但关于林知,他除了知道林知没有死,其他的东西也仅限于揣测。
三年前留下的蛛丝马迹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只要稍微了解就能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林知不说,我也不会再提,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有的人命不好,就算真的是林知对他做了什么,那也是他活该。
即便是我没有销毁那段监控视频,上面也只显示林知到了松林大道,松林大道除了通往运河大桥,也是通往火车站的必经之路。
而事已至此,谁又能证明那个视频里模糊的影子就是林知呢?
何况死无对证,我比林知更清楚这个道理。
听筒里传来稳定的嘀声,电话被接起,我面无表情地压低声音:“陆景行病了,派人好好看着他,直到他死为止。”
不知道在露台站了多久,直到天色开始变暗,一阵冷风才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看着烟灰缸里林林总总的烟头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