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女士你一言我一语，把顾昭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顾昭都感觉根本没有自己插嘴的机会了来着……
不过这种感觉不算坏，她也嘴甜的很，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好听。
林秀兰笑眯眯的看着顾昭道，「说起来，你这孩子今天穿得也太素净了。刚来时我就想说了。」
哎？
顾昭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连衣裙，浅蓝色针织开衫，白色帆布鞋，珍珠耳钉。
「还丶还行叭？」
应该不算很朴素叭……她身上这条裙子八万，针织衫三万，鞋子两万，耳环4万，加起来也快二十万了哎！
「还行什么还行，」陈瑞珍也凑过来看，「太素了。年轻小姑娘，就该穿点鲜亮的颜色。粉色丶浅黄丶淡绿，什么颜色不能穿？你这身上一点颜色都没有。」
黄素贞难得主动开口，「首饰也少。就戴了一对耳环？」
顾昭迟疑道，「因为今天要运动呀。」
林秀兰嗔怪的拍拍她的手，「你呀，怎么这时候和你外婆就不像了？她年轻时候可是个奢侈品狂人，家里衣帽间都有1000尺！」
她说完便直接打电话，「喂，是我。你在店里吗？……我现在在俱乐部，你让人送几件适合年轻女孩子的衣服过来，十五六岁，皮肤很白，要当季的新款，颜色亮一点的。对，尽快。」
挂了电话，她直接大手一挥，「一会儿人到了，昭昭尽管挑自己喜欢的。」
陈瑞珍也不甘示弱，拿起手机打了出去，「喂，你帮我看看，最近有什么新到的包？适合小姑娘背的，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颜色嘛，浅色的就行。送到圣淘沙俱乐部来，我在这儿喝茶。好。」
黄素贞倒是没打电话，但顾昭看到了黄女士给不知道谁发了条信息。
秦桂芳端着茶杯，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带着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爱，「哎呀，真是破费了。」
「笑就笑，跟我们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林秀兰瞪了她一眼，「你外孙女就是我们外孙女，我们乐意。」
顾昭站在几位长辈中间，听着她们打电话安排人送东西，下意识摸摸鼻尖。
不得不说，确实看得出来几位女士和外婆关系很好了。
在京市，即使是关系很好的长辈，也都带着几分点到为止的和蔼。
毕竟社会环境在那里，太大张旗鼓反而并不好。
不像现在这样，直接打电话让人送最新款的衣服包包到高尔夫俱乐部，当着面拆，当着面试，不合适就换。
没有包装，没有缎带，没有那些繁复的仪式感。
简直可以说是粗暴直接，简单无比，土豪气息满满。
……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俱乐部的门廊外陆续来了几辆车。
不是普通的快递车，是品牌派来的专人专车。
第一辆停下来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士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拿着一份平板，后面跟着两个助理，推着移动衣架。
衣架上挂了十几件衣服，用防尘袋仔细罩着。
是Chanel。
林秀兰招了招手，那位女士快步走过来，微微欠身。
「林太，您要的衣服带来了。都是当季的高定系列，尺码我带了几种不同的，专门为您预留的。」
「不是我要穿。」
林秀兰指了指顾昭，「给她挑。你找个跟我们昭昭身形差不多的模特，一件一件试，我们看着选。」
那位女士看了一眼顾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两秒，然后回头对助理点了点头。
很知情识趣的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助理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一个年轻女孩，身高丶体型和顾昭很像，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打底衫和白色短裤，方便换装。
她站到一旁，助理从衣架上取下第一件衣服，拆开防尘袋。
是一件浅粉色的粗花呢外套，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白色珠片，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模特穿上后，转了一圈。林秀兰歪着头看了看，转头问顾昭，「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