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之前二人“兄友弟恭”“相见甚晚”的模样,林丞第一反应竟然?是遗憾。
他?真的以为自己交到了朋友,像陆元琅那?样的朋友。
廖鸿雪长得?帅,性格好,嘴也甜,在不知道他?真实?面目的情况下跟他?称兄道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待他??
林丞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将两人相识以来的所有细节都回想了一遍,除了篝火节上那?个似是而非的亲近有些奇怪,其他?时间两人明明没?有任何越线交集。
呼,算了,林丞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要试图理解疯子的脑回路,世上大多偏执者?都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动机和思想。
虽然?廖鸿雪对他?的这种“在意”令人窒息,但?或许是唯一可以利用的缝隙。
林丞潜意识里仍然?残留着一丝对那?个“邻家弟弟”的旧影,他?不愿、也不敢完全将廖鸿雪定义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也许、也许他?只是用错了方式?也许他?内心还有一丝可以被唤醒的理性?
这个想法近乎天真,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那?些……
但?绝境之中,这成?了林丞唯一能抓住的目标。
他?需要谈判,需要知道廖鸿雪的真正目的,也需要确保陆元琅的安全。
他?抱紧胸前的薄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线条流畅的臂膀微微绷紧,雪白的颈窝上也有残存的红印。
可怜的青年被人里里外外压制了一遍,舌尖还带着酸涩,气息也被人反复纠缠过,就差被人拆吃入腹。
林丞努力忽视身体的不适,在脑中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思考着如何开?口才能不激怒对方。
示弱?讲道理?还是尝试唤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他?不知道哪条路能通,但?必须一试。
沉溺在思绪中的青年静静地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深色的被单和毛毯将他?的肌肤映衬得?更?加白皙,肩头和小腿上的痕迹还未消散,天真地希望门外的人能老实?跟他?坐下谈谈。
假如现在的林丞能找面镜子,就能窥见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二十出?头的模样,不光是肌肤,还有那?来之不易的血气,这是绝症病人绝不会有的面容。
然?而他?不敢移开?薄毯,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甚至还要谨慎着,防止毛毯剐蹭到自己。
有时候逃避也是一种接受,只是此刻的林丞还没?意识到,仍旧以为二人的关系尚能辗转。
可怜,可叹,还带着点不经世事的幻想。
就在他?心绪纷乱、紧张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声时——
“嗒……嗒……嗒……”
门外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得?敲打在林丞紧绷的神经上。
明明之前在村长家的小楼,廖鸿雪出?现总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的阴影挤出?来,言笑晏晏地来到他?面前。
原来他?的脚步声也可以如此有存在感?。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林丞的心尖上。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修长笔直的小腿蹭过床面,留下一道道隐晦的褶皱。
青年目光死死盯向那?扇门,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决定他?命运的神祇……或恶魔。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少?年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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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喽来喽,接下来我将把锅铲抡到飞起,12点还有一更,后面大概也是每天晚上12点更新6000字,或者之前有宝子说想早上一更晚上一更,那就是早上三千晚上3000,不过我觉得还是一次性放出来比较爽[撒花]
第27章喂食
廖鸿雪用一只手端着托盘,宽大的手掌将其拿的很稳,青筋从手背一直蜿蜒到小臂,他发力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格外明显。
他对林丞清醒的样子?并不?奇怪,兀自踏进门来,反手将门关?紧。
托盘上?是冒着热气的白粥和青菜,还?有一小盘晶莹剔透的熏制腊肉,有青有红,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直到看见他,林丞才发现自己准备的说辞全都没了作?用,廖鸿雪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没法开口。
少年?明明只有十八.九岁,初出茅庐的年?纪,气场却?比他们公司董事还?要骇人。
琥珀色的眼不?再带有若有似无?的笑意,平直的唇角也没有伪装似的勾起,比之一个月之前的少年?,活像是换了个芯子?。
不?光如此……林丞慌乱地低下头,眼睫微颤,不?敢和他对视。
少年?一进来就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用眼神将他里里外外了一遍,犹如实质性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肌肤上?游过,无?端战栗。
他不?笑的时候,俊美无?涛的脸攻击性拉满,是那?种走路上?都不?会让人有搭讪欲望的冷脸帅哥。
偏偏目光里塞满了别的东西?。
光是这样被他看一眼,林丞就觉得自己的唇舌和腰臀都在发麻。
廖鸿雪将托盘摆在他面前,极其自然地端起那?碗白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这是要喂他吃饭。
林丞慌忙摆手,一直抱在胸前的毛毯又?滑落了一些,堪堪遮住两枚红果。
廖鸿雪歪了歪脑袋,嗓音不?是林丞熟悉的清冽,带着点磁和哑:“要跟我闹绝食?”
他的用词很微妙,仿佛林丞是个不?听话就要被打屁股的小孩子?,语气也有点无?奈,一副拿他没什么办法的模样。
“不?……”林丞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也不?太对,活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水一样。
廖鸿雪挑了挑眉,那?张漂亮昳丽的脸终于又?带上?了一点人气儿,他又?将热粥吹了吹,不?容拒绝地递到林丞的唇边:“喝吧,不?烫。”
林丞硬着头皮抿了一口,唇瓣被煮得烂糊的白粥染了点水光,眉眼也跟着热气氤氲起来,雾蒙蒙的双眼带着点懵然,好?似误入车水马龙的小动物。
廖鸿雪显然很高兴,又?舀起一勺热粥,放到唇边吹凉了,这才递到林丞面前。
单看他现在的举动,简直是个无?微不?至又?温柔小心的完美恋人。
林丞放弃了夺过汤勺的想法,现在的廖鸿雪看起来只是有一点强迫症,必须要林丞吃下他喂过来的食物,气氛还?算轻松,他不?能把氛围闹僵,不?然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就没了着落。
白粥并不?是简单的白粥,林丞喝了两口才发现,这大概是牛乳